黎老夫人跟黎律表明自己的態度之后,當即就給黎靳打了電話,與此同時,聞家。
聞玉打算回去的時候,聞弦歌叫住她,“姑姑這就要走”
“是啊,時間不早了。”聞玉去拿包,聞弦歌眼疾手快地搶到自己手里,“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在家里住幾天吧,我過一段時間還要出去,歸期不定。”
聞玉聞言不走了,笑罵他,“你就不能安安生生在帝都帶著,外面有什么好,天天想往外跑。”
“藝術家得到處采風,要不然哪來的靈感,姑姑我用下你的手機,給你看個好東西,我手機沒電了。”
聞玉對聞弦歌不設防,聽到他要手機,隨手就把手機遞過去,自己走回客廳去吃水果。
聞弦歌快速操作一番,最后走過去給她看一張照片,“這是我這次的巡展作品,你看到的是半成品。”
聞弦歌的神魔系列雕塑作品在業界名氣很大,每年新作品出來的時候都很轟動。
他師從聞老爺子,以他現在的名氣和能力來說,應該算是老爺子最得意的學生才對,但聞老爺子并不這么想,他一直覺得孫子的作品有很大的局限性,對此說過很多次,但聞弦歌一直置之不理。
這也是聞老爺子在看到江小壯的沙畫作品后想要收他為徒的一個原因,他更欣賞江小壯那樣的灑脫和天馬行空。
另外,江小壯正好是他救命恩人的弟弟,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他查過江茶的家庭情況,知道這姐弟倆這些年過得并不容易。
黎靳接到老夫人電話的時候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聽著電話里的聲聲控訴,他突然不想再狡辯,“就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樣我這么多年為了黎家當牛做馬您都看在眼里,掌權人的位置不是我應得的嗎大哥當年喜歡數學,為了能繼續深造,處心積慮想要離開家,可你們就是不讓。
你們只看到他是嫡長子,他就該做這個掌權人,即使他根本不情愿這個位置也是他的。你們從來沒注意過我,大哥志不在此,我卻很喜歡,我也是你的兒子,只不過比他晚出生幾年,憑什么那個位置就不能是我的
就算大哥在的時候輪不到我,他死了總該是我的了吧,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累死累活替他守著,不是他的,就是他兒子的,反正你眼里從來沒有我。
母親,我真想問一句,我是你親生的嗎你憑什么那么偏心”
黎靳語氣激動憤懣,黎老夫人聽得淚流滿面,可如果她今晚不是打電話,而是站在黎靳面前就會發現,他說這些話時面無表情,除了語氣上的變化,看不出任何激動憤恨。
聽筒里安靜下來,過了很久,黎靳才聽到老夫人的聲音,她說“兒子,這是規矩,生在黎家,就要守黎家的規矩。”
“去他媽的規矩,這都什么年代了。”黎靳很想吼出這么一句,但他沒有,他冷笑一聲,第一次先掛斷了母親的電話。
黎老夫人放下手機,在偌大的客廳枯坐許久,直到陪伴多年的管家過來提醒她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