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嘖嘖”幾聲,感嘆道“看你這副模樣和尸體又有什么不同真是可憐吶。”她捏著陸今的臉,“何必呢早早將這只兔子吃了,也不必受這么大的罪。看你這喪家犬的樣子,倒是又可悲又可笑。”
再抽一道青灰之鞭飛入天際,在空中變成了利刺,對準了朝辭的喉嚨往下刺。
朝辭偏了偏腦袋,躲過了那刺,但脖子上還是被戳出了手指粗細一道血窟窿。
“我勸你別再掙扎。越反抗越痛苦。如今的你虛弱了三千年,捏死你不過像捏死一只螞蟻。不過,我也不會這么輕易讓你死的,我要讓你”
“抱歉。”
“”
那女人說話說到一半,居然聽見朝辭在道歉,一時間話也戛然而止。
朝辭的腦袋依舊無力地低垂著,輕輕咳嗽了一番后,白霧和血一塊兒從她紅楓色的唇縫淌出來。
“抱歉,陸小姐,被海風吹得很冷吧。先前出門的時候,我應該提醒你多穿件厚實點的衣服。”
即便只有微弱的聲音,可陸今就像是和她有了心靈感應,漸漸蘇醒。
黑霧中的那個女人顯然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朝辭還能說這些無聊的廢話。
被愚弄感覺讓她從后腰猛抽了五條鞭子,同時呼嘯著飛往天際。若是這五鞭刺下來,朝辭的性命肯定不保
“你這青丘之恥不祥惡兆”
朝辭聽到這句話,染血的唇角微微揚起,抬起了頭。
“青丘之恥不祥惡兆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
就在五道鞭子呼嘯著刺下來的同時,朝辭的獸耳猛然立了起來,狹長的狐貍眼中強有力地綻出黑色的妖光,幾乎在同一時間,自腰后展開數條比火更艷麗的八條狐尾。
鞭子將礁石轟得四分五裂,巨響聲中,礁石的碎塊淹沒在海浪之中,卻不見朝辭的身影,連剛才束縛她的鞭子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風里還能看見一點兒殘余的輕砂。
黑霧中的女人正想要去確認朝辭的下落,撲面而來的妖氣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移形換影間,她迅速逃逸到百米之外,而方才她站立的堅硬礁石被一道獸爪如同搗豆腐一樣撓了個稀爛。
就連海面上也漫起了黑色火焰。
那黑色的火焰在水和風中熊熊燃燒,奇異、妖嬈,又充滿了深不可測的力量。
而剛才還被控制的陸今,此刻正伏在那只獸化的、巨大的狐妖的后背上。
即便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可朝辭恐怖的妖氣依舊讓那女人心跳加速。面對朝辭的感覺一如多年之前,如臨暴雨,如下刀山,如浸熔漿。
沒有被獸化的朝辭抓到那一爪,可黑霧中的女人依舊沒有全身而退。忽地手背上有些異樣,定睛一看,竟是一團小小的黑火。
那火焰一小朵,似無意間落在她手背上的殘碎的枯葉,也像是從她骨頭縫里燃起的痛點。
當那女人意識到的時候,豆點大的黑火竟迅速蔓延,一瞬間將她整只胳膊點燃,甚至連黑霧都差點被炙熱的火焰燒盡。
那女人鎮定地沒有吭聲,用另外一只手撲打,想要將手臂上的火焰撲滅,可是那黑色的火竟越撲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