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個時候,也就是相同弧度的笑意,能讓朝辭感覺到青侜和自己是親生姐妹。
朝辭笑道“上次和上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這回不過是多弄了幾柄無聊的法器,多了幾手過時的圈套罷了。你又將今今的魂魄送去了別處就像是中秋節那晚一樣。看來那晚也是你在作祟,現在倒好,你故技重施,連證據都不需要了。”
朝辭手從后腰往前一掀,轟然一陣火光閃現,她手里多了一把火焰凝成的長鞭“說起來,上次你那個小傀儡所使用的技能也是偷學我的吧。姐姐你真的很愛學我,也真的很愛我。”
青侜嬌笑了一聲,身后八條黑色的狐尾升起,在她身后猶如邪獸的爪,撲朔著,如煙如霧。
她的聲音帶著些興奮的顫意“我能有你這么優秀的妹妹,自然愛都來不及。不過現在你也只剩下嘴硬而已。你那只一碰就碎的小玉兔離開了你的保護,還能做什么呢當初她為你走下神臺,被剝奪了神格,大概是想著能夠永生永世都依仗你的保護吧。誰能想到你竟這么沒用,不過三千年下來竟只剩下一魄。不僅保護不了她,讓她深受輪回之苦,還讓她成為你唯一的食物”
青侜還在邊說邊笑,忽然察覺到發尾燒了上來,一團黑火在迅速吞噬她的頭發。
青侜眼神一凜,當即將頭發斬斷。
“給您一個建議,廢話說太多容易喪命的,姐姐。”朝辭雙眸里閃爍著青侜頭發被燃燒殆盡前最后一絲火光,禮貌的言語中已經透露出洶涌的殺意。
她終于用上了青淵玄火。
青淵玄火是青淵赤火邪化的象征,只有她在發狂的時候才會因狂躁的怒意生成。沒想到此刻她理智尚存,卻能輕易操控這不祥之火。
朝辭走向青侜,黑色的火焰從她手里的火焰鞭末端延伸,縈繞在她的身后,猶如警惕的守衛,任何靠近她企圖傷害她的東西都會被青淵玄火焚燒殆盡。
“想必您也發現了吧。”朝辭說,“此刻的我能夠輕松駕馭青淵玄火,您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只有一魄的我能夠這般游刃有余自然是因為今今強大的治愈能力。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朝辭一鞭抽了過來,山呼海嘯一般的熱度和妖氣幾乎割裂時空。
青侜立即躲閃,身后的黑色狐尾上搖曳的黑霧被打散了幾簌,變得有些不安定。
左眼的眼鏡片“啪”地一下碎了,割破了青侜左眼角,黑色的血沿著她柔美的臉龐緩緩往下流。
“你是想將我和今今分開,好控制住她”朝辭笑得上身前后微微搖擺著,是真心覺得這是件趣事,“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她是誰,她可是月宮玉兔。”
青侜狹長的眼底倒映出從朝辭身后炸起的沖天火焰,她眼眸凝血,也抽出了一條黑色的長鞭。
只不過這條長鞭和朝辭手里以火焰擰成的火焰鞭不同,它周身縈繞著黑色濃霧,一如她的狐尾。
青侜“青丘只能有一只九尾。”
朝辭“只能有一只九尾我已經分不清你是真的忘記了,還是選擇性失憶了。”
朝辭將手中的火焰鞭猛甩,一條鞭沖著青侜去,到她面前的時候竟變幻成了無數條,形成天羅地網。
青侜眼神一利,橫著舞動鞭子,強行將這天羅地網割出一道出口,化作一團黑霧殺了出來,向朝辭直沖而來。
那團黑霧速度極快,卻在逼近朝辭面前幾乎要和她交鋒的一瞬間變幻了三團,一時間難分真假。
三團黑霧之中都傳來青侜的笑聲,朝辭眼眸微動,沒有抵擋任何一團,而是猛地抬起手,憑空一把遏住了頭頂一團看不見的事物。
那事物似乎沒有料到朝辭居然能如此準確地捕捉到它,掙扎著,漸漸露出輪廓。
朝辭一笑,猛地往下砸。
青侜被她單手摁在身下,喉嚨被她死死卡住。
朝辭渾身的妖氣狂漲,青淵玄火從她的肌膚她的魂,她的骨血和每一根頭發絲里快要失控地往外涌。
朝辭自己也察覺到了,她的力量沖到了百年來的峰值。
“你有八條尾巴嗎你有變成九尾的資格嗎姐姐”朝辭一笑,火星子從她紅楓色的唇中溢出來,“你從來都沒有。你這只三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