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成天成天焦慮得睡不著,掉頭發,云老太太也說這幾日心率有些不平,總惦記著她,只有喬莘跟個沒事人一樣。
大師來做法時,她正在院子里烤太陽,今日季淮給她做了蝦酥糕,用的是最新鮮的海蝦,蝦肉嫩滑,她怎么吃都吃不膩。
京城比鎮上強多了,這稀奇的水果多得很,以前見都沒見過,放在冰上鎮一鎮,吃起來可太爽口了。
“這橙子還有嗎”她舔了舔嘴唇,看向旁邊的丫鬟。
“少爺說您少吃點,吃完這個就別吃了,等到晚飯,再給您嘗別的,新的蔬果小布已經送上府了,在冰鎮著呢。”丫鬟回她。
“那是什么”喬莘覺得她懷了一個小饞包,以往懷女兒時,沒這么饞,如今天天餓,若是聽著有好吃的,總忍不住那股饞勁。
季淮前兩日還半開玩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家克扣了她吃食。
丫鬟回憶“聽聞是西楠產的水果,黃扁扁的一個。”
“我要過去瞧瞧。”喬莘說著就站起來,還說道,“要不你去餅屋再取些蛋酥糕來,我還是餓。”
“”丫鬟看著空了的兩盤,小聲提醒,“您都吃了好些了,若是再吃,少爺知道該說了。”
提及季淮,喬莘猶豫了一下,摸著她的大肚子,柳眉微微蹙起,十分無辜,“可,可我餓”
丫鬟還未說話,她又自問自答,“相公要是知道,應當也不會說我,大不了晚飯吃得少些,你快去吧,我若餓了,就餓著孩子了。”
說不過她,丫鬟只能出門去餅屋。
這回得虧吃多了,剛吃完沒多久,肚里頭這小家伙提前發動,疼得喬莘冷汗直冒,一陣陣倒吸聲,痛感強烈。
季淮得知消息趕了回來,被隔在門外。
季母和云老太太在等,臉色焦急。
“少奶奶,您用力啊。”
“留著些力氣。”
“換水換水。”
看著血水一盤盤端出來,云老太太雙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著,“一定沒事,一定會沒事。”
伺候喬莘的丫鬟還小,初見這種場面,眼眶紅彤彤出來,把季母嚇得不輕,腳都軟了,攔著她問,“怎么回事”
“少奶奶生不下來。”丫鬟哽咽著。
話音未落,季淮已經沖了進去。
產婆見他進來,又是驚慌又是慌忙,連忙要把他推出去,喬莘已經看到他了,緊握被子的手微微抬起。
她臉色慘白,頭發濕漉漉,方才一聲不吭,瞧見他眼淚唰唰唰往下流,疼得說不出話。
季淮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也全是汗,伸手替她擦汗,強忍著安慰,“沒事。”
產婆略微擔憂的聲線響起,“少奶奶這胎位有點”
季淮鼻翼都是血腥味,一個眼神掃過去,產婆就閉嘴了,繼續忙活起來。
他知道,胎位不正。
前世在隨便找了個產婆,如今他找了最有經驗的產婆,用孕期就應該在準備,就是為了讓她少遭罪。
喬莘緊握著她的手,一聲聲尖叫,到最后沒了力氣,季淮反握住了她。
從天黑到天明,疼了一宿。
那難纏的小家伙可算肯出來了,產婆抱著孩子,笑著恭喜,“少奶奶生了個小公子。”
喬莘已經沒了力氣,聽到的時候嘴角還微微上扯,張了張嘴,聲音細小,“我看看。”
“像你。”季淮從產婆手里接過孩子,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她床前。
她看了兩眼,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