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上翹,眼底也露出笑意,把手上買的水果放了進去,真誠道謝,“改天我們請你吃飯。”
“我可要去五星級餐廳。”谷童接著話,見他買了進口的水果,倒是還挺會做人,也沒客氣就接過來,車厘子和草莓最近也不便宜,看來也不算摳。
不對,涉及沈青青的事,這家伙格外大方。
“我來。”他應了谷童,伸手接過沈青青手上的袋子,另一只手去拎行李箱,讓她在上面等他,他還要再上來搬一趟。
谷童吃著橙子,看著季淮的背影,等他走遠來了一句,“還別說,他變化真的挺大。”
沈青青轉頭看她,“你看出哪不一樣了”
“怎么說呢,我覺得有個詞能更好的形容,就是平和。”谷童說出來后自己都覺得這個詞很貼切。
以前季淮雖看起來脾氣也很好,但更多不自信,眼神都不會和人對視,就會給人唯唯諾諾的感覺,小家子氣,現在溫和內斂,說話也輕輕緩緩,但會讓人感覺舒服,坦坦蕩蕩。
沈青青還在思考,她對著她又說,“人只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什么對自己最重要的時候,才會放下各種牽絆和困擾。”
“兩個從小就不認識的人要一起走過余生,哪有一拍即合的磨合成功了,就可以相互愉快的一起走。”
沈青青側頭看她,試探性問,“那你要不要也找一個”
“我享受一個人的孤獨。”谷童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就拒絕了。
沈青青閉嘴了,沒有再說起。
季淮再次上來時,提起最后剩的一包紙袋,另一只手伸手去牽沈青青的手。
“走吧走吧。”谷童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回去了,留下一句,“我也去補覺了。”
沈青青看著她的背影,動動嘴角,最終還是擺了擺手,說了句“明天見”就被季淮牽著走了。
睡在床上的谷童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難得升起對婚姻的一絲向往,念頭動了一點點,很快又煙消云散,覺得無聊至極。
不。
她不需要這種情感和生活。
回到家。
沈青青進門就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看著一塵不染的家里,東西也擺放得整整齊齊,她笑了,“你還真消毒了一遍”
“三遍。”季淮把她的東西放在一邊,行李箱推著往里走。
兩遍他都怕還有病菌,看哪里都覺得有病毒,會傳染給她和孩子。
沈青青哭笑不得,轉身要笑話他,卻突然被人抱住,他把她圈在懷里,手上也舍得用力,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她被養得胖了幾斤,而他卻瘦了,下巴都比之前戳人。沈青青伸手環上他的腰,也瘦了不少,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忍不住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