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鬧,季家炸開鍋。
季母簡直七竅生煙,她生了兩個兒子,操勞著家里的事情,養著孫女,就等于掌握家里的大權,兒子和媳婦生不生,生幾個,她當然有“決策權”。
季淮的反抗,在她看來就是大逆不道,她用地方話罵季父,“我當初就不同意娶這個外地人,學歷高有什么用你看看,現在好了吧”
學歷高等于不好掌控,等于有思想有脾氣。
季父也臉暴青筋,他們家都生了三個女孩,如果再生,出去人家問起來,面子都丟沒了,也給家里添麻煩,當下就斬釘截鐵說,“說什么都不能生”
生下來就多張嘴,還要多出一份力和錢,現在普惠幼兒園錢也要不少錢,以后還要讀書,那都是搶他孫子的資源
他們并沒什么超前解放的思想,不過得利于國家發展這個城市,祖上又引機緣巧合有了這塊地,雖然動不動就稱呼田靜為外地人,心底瞧不起看不上,但他們也是這座城市底層的土著,城市發展得太快,他們除了等拆遷,就是磕磕絆絆過著,城里的房子對他們來說,連奢望都不敢奢望。
季淮原本計劃要拖一拖,可是眼下是不能再拖了,上樓就讓田靜和他一起整理要搬出去的東西。當時想著是長久住,他們短時間內也買不起房,而且她在懷孕,家具都買了實木,花了不少錢。
田靜正在收拾衣服,聽他說這個周末必須搬出去,還要把所有的東西搬出去,看起來很急很急,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如果用公積金租房還要辦手續,也需要時間,他沒發工資,他們現在身上連一千塊都沒有。
“我們明天一起去找房子,然后簽合同,先刷信用卡付租金,周末必須搬完,我周一要上班,既然都鬧開了,我不放心你和孩子在家。”季淮把女兒放在床上,又把柜子上的箱子和袋子拿下來。
季父季母雖說不是極品,但真算不上脾氣溫和的好人,季大嫂也是愛煽風點火,愛耍小聰明,田靜在這邊只有他,還懷著孩子,必須得搬出去
聽他這么說,田靜也不想待下去了,只能點頭,“好,我們明天就去找房子,我一會上網找一下,看看房東直接租房,中介還得收中介費。”
中介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錢。
季淮“嗯。”
兩夫妻計劃著晚上收拾一部分,周六把房子定下來,周日一天搬家,誰知季父季母比他們動作更快,人家第二天早餐和中午飯都沒煮他們一家三口的。
季母黑著一張臉,半分好臉色都不想給給田靜,她昨晚都氣得沒睡,肯定是這個外地人唆使她兒子
她想治他們還不簡單也不看看他們現在住的是誰的房子,自己幫他們干活,帶孩子,難道不是功臣
誰知,季淮抱著女兒下來,一看沒飯了,面色鐵青直接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季母找借口“今天家里沒米了,就只能煮這些。”
她還想治一治這對夫妻,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季淮把女兒交給田靜,直接就去廚房翻柜子,季母連忙起身阻止,卻沒來得及阻止,季淮已經拉出剩下的半袋米,質問出口,“不是沒米了嗎如果沒記錯,我前幾天才給您生活費。”
季母尷尬了幾秒,冷哼一聲,“你女兒隔三差五就要吃排骨飯,還挑食,這要花錢,那要花錢,哪一樣不要錢”
“只有我女兒吃了嗎大哥大嫂不出生活費不也吃嗎”季淮盯著她問。
季大嫂原本在看戲,還準備假意勸,突然被拉了進來,也不敢說話了。
“誰說你哥沒出錢”季母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心虛。
季大哥性格隨了她,暴躁易怒,季淮的性格敦厚溫和,她也沒敢強勢找季大哥要錢,就只會找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