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季母從首都回來了,破天荒的打電話給季淮和田靜,讓他們回去過年,語氣還很熱絡,看起來狀態不錯。
田母一聽到季母的消息,眉宇間都愁得不行,“你那個婆婆怕是個無底洞,你和季淮這兩年才緩了一點,要是照她這么治下去,你們就是有金山銀山也頂不住啊。治病也不是這么治的。”
把家里的房子賣了她沒意見,在生死面前,每個人的求生欲都是強大的,但是季母的做法,她實在難以認同。
同為父母,也有子女,子女以后也有子女的生活啊,真不知道對方怎么想的。
“媽,您就不要想太多了,她媽應該不會來找我們要錢。季淮的錢都在我這,我有分寸。”田靜寬慰田母。
實際上,她一直以來也沒管季母,季淮要是告訴她最近的情況,她就聽,不然就當不知道。季母揣著幾百萬,逍遙自在,在醫院都是請護工,不需要他們插手,她替對方愁什么
她也沒有精力去管,季天琪要上小學了,小女兒也要上幼兒園,他們的壓力大,哪有那么多心思
田靜原先在想,好歹也幾百萬,季母花不完吧就算住院和請護工,也得花很久,季淮還買了醫療險,那可都是報銷的,怎么著也夠花好幾年。
他們也不貪圖季母能留下什么東西,蓋房子的二十萬,他們也不要了,到底是季淮的母親,現在也生了病,能讓她體面離開,少遭罪點也行。
后面才知道,她低估了季母。
自從房子被賣后,季大哥和季大嫂就在外環租了房子,離他們不遠,他們手里還有點錢,還是瀟灑了一段時間。
以往都是住在季家,在生活費這件事上就裝傻,季父季母沒有退休金,但是每個月也會領一點錢,加上季淮夫妻每個月給一筆生活費,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是田靜買,兩夫妻在日常開銷上也承擔不少。
季大哥夫婦住在家里好幾年,孩子都是別人幫他們養,田靜給季天琪買的東西多數時候也會給他們女兒買一份,都是白嫖。
他們賺的錢,就全都存起來,本來還打算去買輛車風光風光。
后來,房子賣了,季父季母也不幫他們養孩子了,得自己出來租房子,各種花銷都要自己出錢,這下才感受到壓力,存的那點錢很快就被花得一點都不剩。
迫于無奈,他們從外環搬到了郊區,那一片原先是季家的老家,之前他們出去蓋房子了,如今又搬回來。
那里接近農村,房子便宜,五百塊就能租到一間平房。
生了病的季母并沒有明顯的變化,面色紅潤的,除了化療掉了頭發,看起來比之前精神還好。
季大嫂心里恨,看到季母都不屑一顧,眼底帶著憤憤不平,趁季母不在的時候,還會和田靜嘀咕,“她的日子倒是好了,我們呢我們過得憋屈,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田靜覺得對方也不是善茬,敷衍了過去,沒有回話。
季大嫂見她沒反應,又煽風點火,語氣里還在為他們打抱不平,“賣房子賣了那么多錢,蓋房子的錢都沒還給大姑,當時你們出的錢最多,媽買了房子也沒見分你們多少,這也太不公平了”
“媽都生病了,那點錢就算了。”田靜回。
有分錢的好事季大嫂可不會跟她說,怕是想讓她當出頭鳥。季母還在生病,治病也在不斷花錢,她可不會去分什么賣房子的錢,給自己增麻煩。
她的意思是不想摻和,這種事都是季淮去處理,結果季大嫂居然說,“也是,反正我們沒錢,那點錢對你們來說就是小錢,你們掙錢容易,不像我們,掙錢難,還要養這么多孩子,無論是媽的病還是欠債,我們都沒有沒法幫忙了。”
田靜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這是要推到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