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為什么唐秀兒后來任勞任怨賺錢養他的原因,他留下了孩子,最起碼沒想著把孩子送人。
季大嫂氣啊,那是五兩銀子呢,都要到手了,結果季淮不干。
正好外面傳著那些流言蜚語,她心生一計,就把這那些事情添油加醋告訴季淮。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拼命留下來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中呢。
那個時候,他才動了要把孩子送出去的心思。知道她把孩子看的重要,所以想讓她受一受懲罰。
季大嫂和他都沒想到事情演變到最后那樣的地步。孩子死了,唐秀兒自殺了。
季大嫂只損失了還沒拿到手的五兩銀子,可是愚蠢的他損失了妻子和兒子,家破人亡。
見季淮這么激動,唐秀兒的眼淚都憋了回去,一顆心也緩緩落地,他不同意就好。
季淮看著眼眶紅腫的她,脾氣又收了收,放緩了聲音,“別胡思亂想了,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早就好了。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養不起你們我去干什么都能養得起你們”
他的話就像安心丸,唐秀兒亂成一團的心思慢慢有理順了,跟著點了點頭。
晚間。
季大嫂和季大哥說了這事,拉著臉,“也不看看現在到底什么情況,她還一副有骨氣的樣子,我好心給她點米,她也不要,什么都不要。”
“我能害她孩子可以再生,現在日子都過不下去,明天的糧食都不知道該去哪里拿,就剩一只老母雞,難不成他們喝西北風”
她被唐秀兒頂了嘴,一口氣不上不下,說的話也很不客氣,發泄著怒火。
季大哥坐著,聽著也煩躁,擺了擺手,“別說了,他們愛怎么做怎么做,你也悠著點,別讓人說成逼他們賣孩子,到時候,臉還要不要了”
自從分家后,村里的人對他們頗有微詞,有一次他還聽到別人在背后念叨他們兄弟兩個人無情無義。
當初就是季大嫂慫恿分了家,他雖然也想分,怕被季淮連累,但是被人取笑的時候還是覺得丟了面子。
“知道知道了。”季大嫂也煩,拉著被子睡下來。看到床邊的兩個兒子,罵了他們幾句,讓他們趕緊睡到里頭去。
她倒要看看,光光靠那點刺繡活和野菜,季淮夫妻怎么挺得過去。摘了半個月的野菜了,附近的野菜都要被唐秀兒摘完了。
到了冬天,那怎么辦
第二日。
季二哥夫妻去下地干活,還帶上他們的兩個女兒,他們的孩子才六七歲,但是也能跟著去割草。
兩夫妻話不多,看到季淮又坐在院內編竹筐,客套詢問了幾句后就走了。
路上,季二嫂跟在季二哥腳步,開口道,“三弟看起來好了很多,昨天只是窩著,今天就半躺了,那只腳好像也能彎了。你說,會不會全好起來,到時候還能去打獵。”
她娘家窮,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來了季家,隔三差五能吃肉。這一切全靠季淮,她當然懷念那時候的日子。
一聽說季淮腳能好,她身邊的兩個女兒都抿了抿嘴唇,大女兒仰著頭問她,“娘,那我們是不是有雞肉吃還有野兔吃。”
爆炒的野兔和雞肉,可好吃了。
她們已經很久沒吃了。
“吃吃吃,吃什么吃”季二哥沉著聲打斷,等著季二嫂,“當初大嫂說要分家,你不是答應得很快嗎他要是好起來,去打獵拿來的東西還能給我們分你真當季淮是傻子”
季二嫂被罵,縮了縮脖子,小聲又說,“李郎中說他的腿是治不好了,但是你看他這幾天氣色多好再說了,三弟也不是那中計較的人,就算分家了,廚房不是也連在一起嗎他也不會吃獨食。我倒是想他好起來,這樣大家日子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