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嫂重重將手中的麻布甩在一邊的桿子上,“翅膀硬了,什么玩意兒都開始作妖作怪。”
“可不是嘛,娘如今又不在,三弟一個大男人懂什么稍稍哄騙,還是不是說什么聽什么她也是命好,現在可什么活都不干,閑著呢。”季大嫂順著她的話說。
季二嫂一聽,自然更是氣惱。
她以前雖然沒太指使唐秀兒干活,但是對方也是幫她這幫她那,只要一句話,季母就讓對方干活。
現在,人家懷著孩子,舒舒服服睡到大中午,醒來還有雞蛋吃,她心里怎么可能會平衡
何況唐秀兒還做了一件讓她極其厭惡的事情村里人對他們家的恥笑,季二哥對她的埋怨,不都是唐秀兒害的嗎
兩人心里思緒亂得很,但是房間里的唐秀兒卻絲毫不受影響。
她喝了粥,吃了雞蛋,整個人又很精神了,摸著肚子好一會,和肚子里的孩子輕輕說會話。
季淮不讓她出去外面干活,他說外面太陽太大,她別中暑了,上次賣掉人參還有點錢,沒必要那么辛苦。
整整一個上午,季大嫂和季二嫂都等她出去,也好再說上幾句話擠兌,或者讓她做點事。誰知,她根本就不出去,躲在房間里,靠在床頭開始繡荷包了。
與此同時。
季淮正在山上和一只野豬斗智斗勇。
他原本只想采了點蘑菇和木耳,沿途上還碰到了顆果樹,摘了一個吃,酸酸甜甜。唐秀兒現在就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他就爬上去想給她摘幾個。
在樹上的時候,他看到了遠處山上的一只野豬,當下就跳下了樹。
受傷之初,他的確對野豬豹子和鹿還有大蟲心生畏懼,一度不敢去射殺。正因為這樣,唐秀兒才放心他進山。
經歷過上一世活活病死,極度絕望又痛苦,他還有什么怕的
他什么都不怕。
野豬長得不比家豬,它們偏小,而且更為敏銳。這只野豬正躲在樹干后,低著頭尋覓著食物。
季淮拿起弓箭,對著它就瞄準。
“嗖”一下,沒射中,反而驚動了它。對方撒腿就跑,而他動作也很快,幾乎在下一刻就再次瞄準,射中了對方的后腿。
野豬被激怒,變得狂躁。
季淮快步跑上去,連射了兩箭,對方倒在地上正在掙扎。他掏出小刀,下手又狠又準,解決了野豬。
野豬并不大,琢磨著也就幾十斤的肉。這種獵物得扛去鎮上賣。
他連抓野兔的陷阱都沒時間去看了,待野豬死后,拿起竹筐里的麻袋,裝起野豬就扛著下了山。
鎮上的屠夫他都認識,以往還賣過一只鹿,還有一只豹子。
若是有野豬,他們都求之不得。
季淮看著屠夫宰殺,要了一塊五花肉,要了一小碗豬血,拿了屠夫給他的錢,這才匆匆往回趕。
野果沒摘到,季淮看到有老婦人賣果子,去買了幾個。又途徑那日的那個綠豆糕攤子,也買了半斤。
蘑菇和木耳不舍得賣,還是拿回家給她吃吧。
季淮因為去了一趟鎮上,所以回來得有些晚了。唐秀兒都已經做好飯,還沒見他回來,等得心慌,為了防止自己瞎想,又端著衣服出去洗。
季二嫂做飯的時候就看到她煮的是精米,而且還是白米飯,他們家今天吃的飯都往里面放了不少紅薯,哪有白米飯吃
唐秀兒都吃上白米飯了。
這段時日,她都有意無意讓唐秀兒干活。這不,瞧見對方在洗衣服,拿過季二哥今天下地的衣服就走了過去,讓唐秀兒順便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