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兒越是想躲,季二嫂就越不想讓她舒坦,陰陽怪氣說,“怎么娘去世,你也跟著變嬌氣了這一點點活都干不了,以前是怎么扛下來的以后又該怎么辦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要她說,就是矯情
也就是季母死了,不然這丫頭片子就算懷了孩子,那也是季家的半個丫鬟。
“隨你怎么說。”唐秀兒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性情,蹲下來把衣服放在盆里,并不想理會兩人,轉身要往井口走。
剛洗好的衣服又臟了,她還得洗。
“都消消火,各退一步。”季大嫂掐準時機走過來了。她自然不會幫著唐秀兒,自從季二嫂怨上唐秀兒,和她都走得近,還和她說了不少心里話。
她的出現讓兩人的略僵的氣氛緩和一些。
唐秀兒還以為季大嫂是來說和的,結果人家一開口,好言好語就道,“也就是一件衣服的事,現在就順便洗了。秀兒你也是,太較真了。”
洗一件衣服算什么唐秀兒以前每天都洗全家衣服,所以在她看來,現在只是順手洗一件有什么大不了
兩人都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就是應該做的事情,哪怕這件事在季淮看來都不應該。
有人撐腰,季二嫂就更有底氣,誰知唐秀兒一邊洗衣服一邊回,頭也沒抬,“既然大嫂這么說,二嫂就留給大嫂洗吧。”
她這番言論,簡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季二嫂忍不住了,語氣也加重起來,“是你惹怒我的,別怪我說話過分。你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娘買來的童養媳你是娘買來的”
唐秀兒拍打衣服的動作慢了好些,帶著倔強回嘴,“我嫁給小哥了。”
小哥說她是他媳婦,那就和她們一樣
季二嫂察覺到她不舒服,繼續加大音調打擊她,“那能一樣我們是娶回來的,你是買回來的,娘怎么跟你說的家里活你不是得多干點”
唐秀兒沒接話,繼續埋頭洗衣服。
季母的確一直這么跟她說,就算嫁給季淮,也得讓著兩人。季二嫂提及的時候,語調里帶著得意,讓她心里悶悶。
見她沒接話,季二嫂接著開口,“我們可沒為難過你,娘讓你多干活的時候,我還幫你了。”
“我嫁給小哥了”唐秀兒繼續強調。
“那也不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季二嫂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把臉別過一邊,“大戶人家納妾”
“啪”唐秀兒把衣服扔在盆里,小臉蛋抬了起來,盯著季二嫂,字字清晰出言,“二嫂為何咄咄逼人說話盡想往我胸口懟,小哥說了,不讓我多干活,好好養胎。還說我如今懷著身孕,要干活也應當是兩位嫂子幫著我干才是。”
季淮都護著她,她才不要趕著上去干活,趕著去被欺負。
兩人當然不相信季淮跟她說的,他對唐秀兒干了多少活,壓根就不在意,就是干不完,他也不會搭把手。
有時候還使喚唐秀兒幫兩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