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希望,也并沒有持續太久,就已經被打破。
孫雅在一個星期后接到了孫家打來的電話,連夜買了飛機票趕回去。
孫父突然生病住院,正在做全身檢查。
回來的路上,孫雅渾身都是發軟的。她不是獨女,上面還有個哥哥,但從大學開始就身在異鄉,一年回來幾次,最怕父母生病。
醫生初步懷疑有病變,惡性還是良性需要做下一步的檢查。
縣城很小,檢驗報告都不太準確,所以要做小手術,取樣本送往大城市,然后再寄回來。這個過程需要一周。
孫家人都瞞著孫父,不過沒瞞住。孫大哥已經結婚了,孫父最擔心的就是孫雅,他知道她還和季淮在一起,希望兩人分開,讓她也別在大城市打拼了,回來嫁人生子。
“爸,我和季淮挺好的。”她說。
“男人了解男人,爸覺得他靠不住的。”孫父嘆氣,“也畢業這么久了,你看到他有點打算了嗎且不說這個年紀吊兒郎當,心氣不穩,你陪他個幾年,他沉穩了,你們也不一定成。”
孫母也勸,“女孩子花期就那么幾年,季淮的家境也不好,為什么要自找苦吃呢”
“我們一起努力啊,有在做打算了。”孫雅替他好話。
“上回你回來還說你們成不了,季淮毛病不少。就他那樣,五年內我看都沒資本跟你結婚,你還要熬著我還不了解你要是沒到鬧分手的地步,你也不會告訴我們。”孫母一下戳穿她,“退一步講,你們一起努力,我看也是你努力大半,到時候你們去拼,付首付還房貸,你吃苦的日子長著呢。”
孫雅沉默,無力反駁。
她和季淮的感情是好了不少,但不可否認的是季淮對未來規劃很可能只有三分鐘熱度,的確是個未知。
他現在還像個大男孩。
“爸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都到這歲數了,也看開了。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回來,別在外面打拼了,能賺多少錢這兩年,你存到錢了嗎在外面吃著外賣加著班,還不如回家能吃口熱飯喝完湯。找個家境好些的男孩,人靠譜點。你性子要強,得找年紀比你大一點的,會疼你。”孫父苦口婆心說。
季淮和他女兒同齡,同齡的男孩都不太成熟,說不定得玩到三十歲才考慮結婚,孫雅耗不起。
孫父的話像是化作一把把利刀扎在孫雅的心口。
她不是剛畢業的小女生,也算步入社會兩年了,沒有存到錢,又離父母這么遠。陪伴給不了,孫父的醫療費,她都沒有勇氣說自己來承擔。
那種無力感席卷而來,壓在她的胸口,悶悶作疼,只能小聲說,“爸,媽,這件事再說吧,現在爸先治病,肯定會沒事的。”
“有沒有事都是命。”孫父也沒露出焦慮,反而又道,“爸能活多久不知道,是真想你回來了,回來工作吧,不要耗著了。”
在孫父孫母看來,自家女兒學歷不錯,能力不錯,長得更不錯,水靈靈的。為什么要跟季淮耗著
對方沒有家境,更不會疼人,吊兒郎當,反正就不看好。
他們也的確想孫雅回來了,人老了總想兒女陪在身邊。
孫雅眼底掙扎。她前幾天還和季淮討論過這個問題,兩人覺得得在一線城市奮斗個幾年,如果能留下來就留下來,留不下來,那么他們就攢錢回來買房子結婚。
不過這只是理想狀態,哪怕是在小地方,房價依舊很高,無論是這幾年還是以后,他們都會過得很難。
孫父又沉聲道“你要是不回來,我死前都不知道能見你幾面。”
“爸您別這么說話。”孫雅急了。
“算了算了。”孫父擺手,直接睡下。
孫母又多說了幾句,話里話外都是在勸孫雅。
父母一旦施加了壓力,又加上是這么一個情況,孫雅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疲憊和無奈。
她請了一個星期假,今天孫母要留下來陪床,所以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