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工作嗎”季淮又問。
“嗯。”她閉上眼,用力點了頭。說完后,她用盡力氣又出口,“我們我們就各自冷靜一下,好好再想想。”
各自好好想清楚,看看未來怎么辦。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分手。
“想什么”他抽出紙巾,低頭給她擦眼淚,“你要回來我也不攔你,但是我不能回來。”
“我知道。”她都知道。
“那得異地戀,你先回來,我爭取早點回來行嗎我得攢點錢,不然回來做什么什么都沒有。”季淮低頭,輕聲與她說。
孫雅以為他也要冷靜,她都覺得不可能了,兩人遲早分手,一點都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
“異地戀很難。”她哽咽著說。
季淮“大不了我每個月回來看你。以前大學也異地戀,不都過來了嗎我回去就換份高薪一點的工作,爭取早點回來。”
“可是你以前沒想過回來。”她伸手擦了擦眼淚,“我不想太為難你,你說你要在大城市打拼,回來什么都沒有。”
他家境不好,只能靠自己,回來能做什么心理落差太大,到時候也過得不快樂。
“有你啊。”他想都沒想說,隨后又道,“我是不想回來,但是你在這里。回來工作也好,找個待遇好一點的工作就行。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都無所謂。”
孫雅沉默了。她主動說了孫父的病況,不帶隱瞞,包括自己開了信用卡,后續可能需要的費用也說了。
她想分手還有一個原因,不想成為他的負擔。她現在壓力很大很大,沒有能力和他打拼了,甚至還會拖他后腿。
兩人分隔兩地,她家現在又是這么一個情況,她不知道怎么辦。
“那就一起扛啊。”他說得自然真誠,一點都不作假。
“我會拖累你。”她說出自己顧慮,“我不想拖累你。”
她骨子里還是很要強,甚至有點逞能。
他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認真出口,“一輩子那么長,相互拖累的時候多著呢,難道一有麻煩就放棄對方嗎無論發生什么,難道不應該是一起扛嗎”
“我們一起去面對,我都會在。”
很多年后孫雅依舊記得那個夜晚,她卸下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忐忑和害怕,全身心去信任他,去依靠他。
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找到了路,突然有了主心骨。
他說得那么堅定,就像無數次說的一樣他們是要走一輩子的人,一定會一直在一起,一定會結婚。
季淮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開始跟著她一起照顧孫父。
孫父孫母雖說對他有點意見,覺得他沒擔當,但是看到他專門請假回來忙前忙后,多少有點動容。
這個小伙子還不算糟糕。
孫父在手術的時候,季淮不建議用這邊醫院的醫生,而是聯系了公司的張哥,對方的哥哥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給他搭了線。
這場手術,可以請更好的醫生來做,因為會影響到存活率。只不過,要請專家需要格外花費五萬塊。
季淮付了這筆錢,當然,他也是刷了信用卡,但是毫不猶豫。
孫父的手術很成功,很快就出了院,回家療養,只要按時吃藥復查,應該沒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