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兩人臉色慢慢收斂,打量她,熱情退卻好多。
“那是他們”丁希原本想說他們的房子和她沒關系,話剛出口,就看到季淮回來了,她的都半句話咽回去。
許是季淮氣場要強大,季大姐和季二姐猛然察覺氣氛不對,后背都繃直了,像是被人當場抓了包,面色僵硬。
兩人戰戰兢兢,一臉心虛往后看,季淮單手插兜,正往這頭走,意味深長看著兩人,笑得隨意,“站門口聊坐什么進去啊。”
季大姐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意,轉過身對著季淮說,“這不是怕丁希和你睡一個房間,傳出去也不太好,我就想著讓她來和我睡,畢竟你們還沒結婚,也得在乎一點名聲。”
這個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季大姐在心里都給自己點贊。季二姐也覺得對,十分合理。
季大姐想著,丁希要是和她睡了,什么事情都好解決,她想問什么就問什么,對方還能不回答
聽言,季淮都要笑了,反問“什么名聲”
“女孩子的名聲啊,這很重要,女孩子也要臉皮,沒結婚就睡在一起,外人怎么傳”季大姐為了凸顯事情嚴重性,話說得很重,“人家肯定說不檢點,這要是不在一起了,可不就變成別人口中的二手貨了人家肯定帶有色眼光看”
季大姐脾氣沖又不會講話,沒有男生和她處得來,更別提談戀愛了,說起來這個的時候語氣憤憤,還略微帶了一點鄙視。
季淮見季二姐臉已經微變,接過她的話,“現在都什么社會了開放得很,過一個夜就不檢點了多得是沒結婚就住在一起,或者住男方家里頭,那是什么”
季二姐就是沒結婚就往陳家跑,季父去拉都拉不來,死活要待著。而且,陳章還不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她之前還和一個鎮上的發廊小哥私奔了,半年后灰頭土臉回來。
季大姐以為季淮說得是丁希要這么做,話沒經過大腦就出了口,一臉鄙夷,“那就是犯賤啊,自己作踐別怪別人瞧不起。”
所以趕緊讓丁希來和她一起睡,別睡在一起
她說完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瞧見季二姐扭曲的臉色,這才慌了起來。
兩人不歡而散,還沒走到樓下,激烈的爭吵聲不斷傳來。
兩個沒怎么有頭腦的人,自然不會好好認錯,相互指責著。
季二姐指責著季大姐看不起她,憑什么看不起她她一大把年紀都沒人要,男人都瞧不上她,等著一輩子嫁不出去吧
季大姐“呸”了一聲,聲線尖銳叫嚷著,要是嫁得和她一樣,她寧愿當尼姑,一輩子不婚。
兩人相互指責,相互謾罵,什么臟話傷人的話都倒出口。
季大姐詛咒季二姐肯定離婚,眼瞎嫁給三婚男人,還有三個拖油瓶,說她以前和男人亂搞,所以才有這個報應。
季二姐氣得要咬碎一口牙,從頭到腳諷刺了她一邊,又丑又黑,還沒有女人味,男人瞧都不瞧一眼,還想嫁有錢人笑掉大牙,嫁給老光棍都沒人要。
兩人吵不過,還打了起來。
季父季母拉架的聲音也摻和進來,還有兩個孩子的哭聲。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丁希躺在床上,聽得清清楚楚,目光擔憂望向季淮。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躺在床的外側,目光直視天花板,也沒說話,像是沒聽到樓下的爭吵聲一樣,又像是習以為常。
丁希睡在里頭,兩人間隔得挺遠。
他們之前住酒店,就算沒有訂兩間房,也是定了兩張床的標準間,季淮都會讓她不要太鬧,現在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她不會鬧,他應該也沒太多心思陪她鬧。
樓下的爭吵聲還在繼續,似乎上演升級。丁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側腰,小小聲,“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淮左右搖頭,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又把手放下,扭頭看向她,眼底似乎有些無力,重重呼了口氣,“這是常事,習慣就好了。”
有時候是季父和季母吵,有時候是季大姐和季二姐,有時候呢,是陳家來人,在門口繼續吵。
吵啊吵,從小他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養成了他冷漠的性子,只想逃離這樣的壞境,遠遠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