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看著丁母收回手,望向他的時候面容一點點冷下去,她感覺受到了羞辱,怒意壓抑不住,“這點錢,拿來打發叫乞丐”
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怕她去丁希的房子里住著,怕她纏著丁希。
好幾百萬的房子,他用五十萬打發她
窮小子就是就窮小子,還真把幾十萬當命
被她這么一說,季淮面色未變,不溫不火道“把你的房車全賣了,還有近六十萬的缺口。這五十萬,足夠你償還大部分賬務,你缺這筆錢。”
當然,以后得租房子,得節衣縮食,對丁母來說,算得上窮困潦倒。
他說的每一個字像是化作寒刀,擊碎丁母強撐的偽裝,她咬著牙,嘴角抖動著,桌子上的手緊緊抓著邊角,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我再缺,也輪不到你來管你算什么東西”
是的。
她缺這筆錢,但,這遠遠不夠
“知道為什么給你嗎”季淮慢悠悠站起身來,嘲諷般挑著眉斜眼睨她,語氣涼颼颼,“就是施舍。我不過想用這五十萬,買小希一個心安罷了。我也討厭麻煩,要是真上法庭,你還沒到索要撫養費的年齡,就是要了,這五十萬你得要多久這筆賬,你好好算。”
“當然,你要是不想要,我也不用給小希這個面子。”
丁母現在還沒退休,就是去告小希也告不了。
“你”丁母氣得雙頰抽搐,直瞪著他,卻硬生生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氣急敗壞說,“你是怕我去攪黃你們吧到時候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季淮眼底露出兩分玩味地笑,輕飄飄說,“你也可以去試試。我也想看看小希是選擇這十多年對她不管不顧的冷血母親,還是選擇我這個剛剛新婚感情深厚的丈夫。只是提醒你,不要到頭來一場空。”
丁母覺得他的笑意格外刺眼,她怒目圓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真硬氣不起來。
她看得出來,季淮不是來求和,也不是來說軟話,神色間對她不屑一顧,根本不怕她去做任何事情。
就如同他說,不過是買丁希一個心安,買掉最后的那點親情。
丁希會選她嗎她自己心底半點底氣都沒有。
除了抵押房子,丁希是不可能拿出五十萬給她。丁父又摻和進來,這房子,還真不是說抵押就抵押,說賣就賣。
季淮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淡淡。
一分鐘后,丁母低著頭,把頭扭到一邊,深吸一口氣,快速把卡塞到了包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竭力忍著怒氣不甘,胸腔里都發疼。
她敢肯定季淮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羞辱她。
等了一會,季淮似乎沒什么表示,依舊冷冷淡淡看著她的舉動,好似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做,見怪不怪,離開時,他不咸不淡道,“我的小希的婚禮在下個月末,我和小希邀請了伯父,所以就不邀請伯母參加了,希望您以后好自為之。”
尾音未消,他就已經頭也不回走了好遠。
丁母抓著桌子的手不斷用力,指尖泛白,她死死瞪著一處,身子簌簌抖動起來,嘴唇跟著突突顫動。
這大概,比羞辱她還令她難受屈辱百倍。
丁希和季淮邀請丁父去參加婚禮,就等同與和她決裂,壓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而她,還想試圖去破壞兩人。
她頓時覺得自己像個笑話,而季淮卻連看都不看。
季淮素來就不是大方的人,他給丁母五十萬巨款,不可能只是為了去當個活雷鋒。
這個事情,他一定讓大家都知道。
最愧疚的莫過于丁希,她是知道丁母有難,欠了很多很多錢,而她也不想看著對方窮困潦倒。但季淮偷偷拿了這么大一筆錢,讓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覺得對不起他,哪還會想著丁母
季淮的目的也達到了,丁希對丁母徹底沒有了愧疚和奢望,反而對他感情越發濃烈。
五十萬買她的心安,讓她對自己感情加深,對他來說就是值。
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