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淼淼下車的時候,丁希正好把手里的蛋糕吃完,沖她揮手。
“小饞貓,下回約。”徐淼淼給她新起了個外號,干脆利落關上了車門。
黑色的卡宴緩緩往前駛去,丁希輕輕柔柔的聲音似乎還在傳來,摻雜著男子耐心溫回答。
徐淼淼轉身,嘆了一口氣。
丁希傻嗎其實不是。有些人就活得簡單純粹,她當初不就覺得她身上有這股勁,所以才與她多靠近嗎
不是到了什么樣的年紀,就必須要成為什么樣子。能一輩子保持這份天真和開朗,也是一件幸事。
她想,季淮大抵也是這么想的。因為自己沒有成為那個樣子,所以拼命去守護,想要對方活成想活成的樣子。
丁希在年末順產生下她和季淮的兒子,重34公斤,取名季驍。
用別人的話來說,季驍同學就是出生在羅馬。
爸爸季淮創業成為富一代,公司上市蒸蒸日上,媽媽算不上行業內著名人物,但能力也不差,而且藝術細胞還是有一點。
結果,他除了遺傳到爸爸媽媽的相貌,其他好像都沒遺傳到。
季淮一開始對他抱有很大期望,從胎教到早教,親力親為,與丁希在他身上付出大量心血。
出生后,父母更是給足了陪伴,季淮都能把幼兒故事背下來,張口就能來。
等他上了國際幼兒園,為了讓他英語發音更標準,也是請了私教,丁希都跟著撿起來不少英語,盡量不拖后腿。
但季淮漸漸發現,他家這孩子“不太聰明”。而且還是個小吃貨。
三歲的時候,季淮和他一起看動畫片,一集沒看完,他就摸著肚子可憐巴巴望著季淮,聲線稚嫩撒著嬌爸爸,我餓了。
行,季淮去做。
“我想吃蛋撻,想吃蛋糕,想吃西瓜”他肉嘟嘟的身子站起來,拉著季淮往廚房走,嘴里說著,就差沒留口水了。
吃完后,睡了。
季淮“”
等他再長大一點,為了提高他的專注度,也為了增進父子之間的感情。季淮買了不少親子互動玩具,也給他買了樂高積木,還挑了男孩子最有興趣的飛機坦克輪船。
“哇我要玩”小胖墩邁著小短腿走過來,眼睛都亮了,蹲下來看著,一副十分有興趣的樣子。
季淮一瞧,心底松了口氣,坐下來和他一起玩。
還沒玩夠半個小時,小鼻子聞到了媽媽烤面包的味道,身子麻溜站起來,毫不猶豫將積木往前一推,一邊往廚房跑一邊大喊一聲,“媽媽”
“還沒拼完,拼完再吃。”季淮頭疼。
“吃”季驍似乎不理爸爸,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還很燙,先去和爸爸玩,一會媽媽給你拿。”丁希看著季淮在那頭扶額,趕緊蹲下來哄兒子。
“我不”小胖墩就不走,努著嘴,小短手抱著自己,就站在廚房等著,圓溜溜的眼就盯著面包,不斷咽著口水。
丁希不忍直視,尷尬對著季淮道,“小孩子都都饞。”
她欲哭無淚,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太饞了,生出的兒子儼然是個小吃貨,現在大一點了還好,小時候看到好吃的,口水一直流啊流。
“我去緩緩。”季淮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拖著腳步往房間走。
“爸爸,吃面包。”季驍還要火上澆油,沖著季淮的背影喊。
“你吃吧。”季淮說話有氣無力,“爸爸沒胃口。”
等到丁希切面包的時候,他圓溜溜的眼珠子轉著,伸手要再拿一塊,一邊吃著,一邊屁顛屁顛往房間跑。
“爸爸,吃面包”他一邊抬手大口咬著面包,一邊伸手把另一片給季淮。
“不吃。”季淮沒心情。
“吃”他又要了一口,腮幫子鼓鼓。
季淮也沒吃,他單手撐著臉,看著這樣小胖墩,抱出去誰都說一句可愛,養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