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十分,所有人去會議室開個會。”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辦公室響起。她說得急,一邊說還一邊低頭看著找著手中的資料,不斷加快加布往辦公室內走。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行為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顯得剛剛的語氣也帶上兩分疏離和不近人情。
“切。”
“裝什么裝這才當上總監多久就已經這么神氣了。”
“走啦走啦,趕緊過去,免得被罵。”
辦公室內有的女同事不經翻了個白眼,背地里嘀咕著,也有些膽小的,早早準備了記事本,站起來要去會議室。
饒是剛剛那幾個私底下嘀咕的人,到了時間點,也不情不愿起身,趕緊往會議室走。
十點十分。
郁薇站在會議室前方,抬手看了一下表,眉頭一擰,“趕緊找位置坐下來,我們開個會。”
她聲線一貫不咸不淡,也不愛笑,一出聲,大家趕忙找位子坐下來,打開本子,裝作一副認真的模樣。
“我剛去朝南那邊開會回來,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們部門配合,一會我們把具體的工作任務分布下去。”郁薇說著轉身,去打開電腦上的文件。
她蹲下來去查看的同時,剛剛吐槽的那幾個女同事又開始沖著她的背影翻白眼了,癟著嘴,眼底厭惡。
“上個月我們的工作”她打開了文件,再次轉身,環視屋內一圈,繼續講話。
季淮坐在角落里,看著前面站著講話的人。
她聲線清明,言簡意賅,上帶著工作時的專注嚴謹。一頭淺栗色的微卷長發,身穿著雪紡白襯衣加黑色高腰闊腿褲,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帶著一只女表,整個人看起來時尚從容。
郁薇,他的上司,一個用了三年時間就從女職員爬上總監的女人。她一心撲在工作上,不茍言笑,一張長得好看的臉時常繃著,動不動還會拉下來,看著冷冷,不平易近人,很不受女同事的喜歡。
當然,討厭她的原因還有她升職得太快,在她手下不能混日子,心底極度不服氣。
而他則是為數不多主動親近她的人。不為別的,自然是為了也能升職加薪,為此不惜用美色。
從小到大,他就長著一張好臉蛋,眉毛濃密,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一笑起來,陽光帥氣,加上頎長的身材,就是女孩子心中的翩翩公子,白衣少年。
靠這張臉,他沒少得到好處,撒撒嬌,食堂里打飯的阿姨給他打肉的時候手都不抖,還能再來一勺。
新人來職場,并不好混,他又剛畢業,多多少少有點難。
郁薇當時剛當上總監,手里沒什么實權,不好把他這個還在實習期的員工安排給別人帶,只能自己帶。
他跟在郁薇身邊的日子,知道她拼事業,有能力,而且還有不少人際關系,不然也可能升職這么快,而他也有野心,為此不惜假意關心她,從而從她身上獲取資源。
男人若是窮追猛打起來,女人是招不住的。郁薇性子冷漠,不善與人交流,可到底是有心有情。
他的性子陽光開朗,沒多久就把她感化了,趁著出差,他趁熱打鐵還和她發生關系,順理成章確定關系,搬去了她家。
住著她的房子,不用交房租,還利用她的人際關系完成不少單子,在制作方案的時候她也沒少幫忙,在短短兩年之內,他就爬上了項目組長的位置。
可以說,他是郁薇一步步培養起來的。
郁薇比他早畢業三年,比他大三歲,后來也是到了結婚的年紀,可他卻不想結婚。榨取她身上的價值后,他不是找個理由分手,而是設計讓她離開了公司,坐上了她的位置。
他還否認和郁薇的關系,可以說渣得不行。
很多事情郁薇沒有說,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他以為他贏了,實際上只是她認輸了,不想追究,輸給了和他這場愛情癡心妄想的豪賭。
他把她渣得遍體鱗傷,賣房主動離開了這座城市。再后來,他也遭到了報應,同樣有年輕貌美的女人榜上他,費盡心思勾引他,而后把他騙得傾家蕩產。
因果輪回,終有報應。
季淮目光繼續盯著她,她領口露出戴的一條鉑金項鏈,閃閃發光,鎖骨精美,肌膚雪白,極具誘惑力。
“季淮”
郁薇的聲音突然響起,語調拔高,儼然不是第一次叫他,剛剛叫了兩回,他都沒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