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殷采去世后,季子晴還得了抑郁癥,他不懂那是什么病,只覺得她吃飽了撐著瞎想。
身為父親,他沒有做個好榜樣,對方就算步入婚姻,面對的困難可能也重重。
季淮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怎么這么渣
昨晚去喝了酒,回來倒頭就睡了,如今餓得慌,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啤酒肚,又開始翻身上的褲兜,看能不能再找出幾十塊。
翻了兩遍,一分錢都沒了,前面右邊的褲兜還是破的,伸手進去都能摸到大腿了。
季淮“”
小破電動車只有一面后視鏡,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發油,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已經發福,兩邊長了不少肉。
胡渣幾天沒刮了,看起來像個滄桑油膩的大叔。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想當年他也是班上的班草,如今實在不忍直視,趕緊移開視線,坐直身子,開著他的蝸牛小破電車轉頭走了。
期間,殷采還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把季子晴送去上課,他單手開著車,回道,“沒有”
殷采氣不打一處來,剛要破口大罵,結果他笑了,“送了,我還給她錢了,大早上的,你火氣那么沖做什么”
她剛要罵出口的話硬生生憋回去,被氣笑。
“行了,掛了。”季淮在他摔爛屏幕的智能機在點了兩下,把手機收回褲兜,還得放在左褲兜,右褲兜破了裝不住。
殷采也把手機收在一邊,來搬料的小工也聽到她罵人的聲音了,開玩笑說,“沒想到你還能這么兇。”
對方只是說了一句,就繼續搬運飼料了,而殷采則恍惚了起來。
是啊,她什么時候變成這樣子了
記得上學和工作時,所有人對她的印象都是脾氣溫和,而現在,生活把她硬生生磨成了這幅鬼樣子。
她以前不信命,現在信。
可就算人逃不過命,但不能認命啊。
“要三包飼料,記在賬上。”一個黝黑的男人走進來,說著就已經動手搬了。
“好,海哥,你這個月已經拿了三十四包。”殷采看了看賬本,又加上三包。
對方是老客戶了,也不用擔心,年底會來結賬。
等對方走后,她也清閑一點,站起身來,錘了錘有些發酸的腰。生了季子晴后,月子沒坐好,她的腰老是不太舒服。
走到一邊,她往杯子里倒半杯剛燒好的熱水,隨后加兩勺奶粉沖了杯牛奶,又把桌子上的面包拿出一片,開始吃早餐。
她從來不在家里吃早餐,也從來不會去早餐店里吃早餐,只會來店里吃。店里時常會來顧客,所以桌上都備有餅干和面包,還有奶粉和各種茶,這些東西是她可以吃的。
面包有保質期,如果沒吃完,老板娘會丟掉重新買,而她來店里吃早餐就可以省掉早餐錢。
雖然一天只能省幾塊錢,但也得攢起來,她的孩子還得上學。
沖好了奶粉,她喝了幾口,臉上沒有表情啃著手里頭的面包。這些早餐她都吃了好幾年了,早就膩得不行,形如嚼蠟只圖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