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哪”殷采問。
“孫斌叫我去喝酒,你們自己吃飯吧。”季淮說著,拎著他買的一扎酒,穿著人字拖鞋,頭也不回往外走。
殷采已經對他沒脾氣了,沒再問第二句話。
季淮十天有七八天去蹭吃蹭喝,或者賺了錢,拿著錢請別人吃吃喝喝,壓根就不管她們母女。
別人家燈火通明,他們家連電燈泡都沒這么亮,院子里的燈泡亮度更小,她不僅要做飯,還得用柴火燒水給女兒洗澡。
看到燒水鍋那頭火還燒著,季淮今天還洗熱水澡了她走過去掀開鍋,里面是滿滿的熱水,已經燒開了。
殷采眼底更加疑惑,這人就算燒水了,洗完澡也不會往加水,更不會添火繼續燒,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沖女兒說,“小晴,去屋里拿衣服洗澡了。”
季子晴跑回屋內找衣服。
殷采把桶提過來,將鍋里的一半熱水倒進去,又提著去廚房加滿冷水,試了一下水溫,這才拎到那個簡易的棚子里,里面的燈光依舊昏暗,所幸地方也小,也能照明。
季子晴拿著自己的毛巾就進來了。
她在洗澡,殷采得趕著做飯,院子里有一處地方被她種了菜,去抓了一把,然后從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肉放進去一起翻炒。
飯是今天她走時就煮了的,回來煮會來不及,只能先煮了回來再加熱。
季子晴洗好澡,母女倆就坐在略帶昏暗的廚房里,吃著一盤菜。菜色并不好,菜品也不豐富,但季子晴吃了兩碗飯,還覺得很好吃,臉上有了點笑容,在殷采的詢問下說著今天上課的趣事。
另一邊。
季淮拎著一扎啤酒到了孫斌家,這是十五塊是他翻箱倒柜找出來的。他沒錢,但是好面子啊,不能空手去。
正因為如此,他雖懶,也窮,但大家喝酒吃飯都喜歡叫上他,飯局多得很。
“淮哥來了,坐坐坐。”
“坐這。”
一群狐朋狗友招呼他了。
季淮傾著身子往鍋里看,笑著說,“喲,伙食不錯,還有些黃魚呢,還有螃蟹,不錯不錯。”
“那可不我還賣了一半。”孫斌也拿著幾扎啤酒過來,“多吃點,別客氣。”
“可客氣啥”季淮坐下來,望著一桌光著光著膀子的油膩男,他算是最不油膩的那個了,其他人不是禿頂就是頂著大肚子。
水一開,大家伙就迫不及待往里放魚,開著啤酒開始吃喝起來,緊接著就開始吹噓,說話沒正行。
時不時碰杯,繼續哈哈大笑和吹牛。
季淮聽到孫斌說不出海了,問一句,“你要把漁船賣了”
“發動機都壞了,一堆爛鐵,能賣多少錢誰要啊”孫斌笑。
就是個小破船。
“賣給我啊,我也出海玩玩。”季淮喝了口啤酒,剛要喝魚湯,想到會引起痛風,硬生生止住。
“你出什么海”旁邊的幾個男子笑。
“去看看,悶家里無聊。還有漁網什么的,不要就都給我,花個幾百塊把發動機修一修,還能出去看看。”季淮說完主動說,“這樣,我給你一千塊,全部賣給我。”
那些玩意兒根本不值一千,但誰見錢不心動孫斌意思意思減了點,“修發動機都得兩三百,給七百就行,不過你別去太遠。”
他覺得季淮就是一時興起,想要玩玩,反正留著也是丟掉的漁船,有人要更好。
“這你還擔心我小時候可天天和陳二伯出海捕魚。”季淮喝著酒,開始說大話,“當時我才幾歲村里的孩子沒人比我去得勤快,可就指望著那點魚肉了。”
眾人哈哈大笑,又扯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沒東西吃,不能出海就去趕海,三更半夜,也能抓到不少好吃的。”
“誒,說起來今天退潮啊,剛剛我回來的時候還碰到一波外地人來趕海。”
“來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