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采快要去上班了,趕緊把海鮮拎到廚房去處理,看到那只大螃蟹,她趕緊洗了,隨后就放在鍋里煮。
螃蟹離開海水活不了多久,且不能冰凍,一旦冰凍了,下次吃就沒肉了,得馬上煮熟才能冰凍。
說來也是可憐,他們靠近沿海,可是自己卻舍不得買海鮮。新鮮的海螃蟹去港口買也得幾十一個,逢年過節漲價時,能升到一兩百一個。
季子晴最喜歡吃蝦蟹,她卻沒給她買過幾回。
殷采煮上了蟹,等晚上回來就能給炒給女兒吃,三兩下處理了魚,放進冰箱。
冰箱是她的陪嫁,是家里為數不多看起來還有點新的電器,白色的冰箱在破舊昏黃的屋子里格外顯眼。
等她出來時,季淮剛好洗完澡,她走了過去,“既然賣了錢,子晴學校的伙食費馬上交了,你給她兩百塊。”
他只有沒錢的時候才會去干幾天活,然后又繼續吃吃喝喝,喝酒吹噓。
“我沒錢啊。”他直接拒絕。
要給孫斌七百塊,修小破船的發動機還得幾百塊,他現在的錢都不夠。
“你不是賣了錢嗎”殷采耐著脾氣。
“那也沒錢,有錢我就給你了。”
殷采剛要罵他,聽到屋內有聲音,止住了聲,扭頭就進了房間,換衣服上班。
她只要問他要錢,他有錢也說沒錢,吃準了她舍不得女兒受罪,再節省也不會虧待女兒。
季淮一夜沒睡,困得很,在殷采送季子晴去學校的時候,他進屋到頭就睡了。
他十分貪睡,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六點,還是被餓醒的,殷采今天下班早,都帶著女兒回到家了。
殷采進門就看到他睡眼朦朧,還打著哈欠,繞過他就走到了廚房開始做飯。
今天她要炒螃蟹,還得做魚炒菜,時間會有點久,動作必須快。
她在廚房忙碌,季淮就坐在門檻上繼續打哈欠,昨晚累了一個晚上,現在還有點沒回神。
季子晴放下書包就端著廚房裝剩飯的盆出來,往里面又放了碎玉米和米糠。米糠得多放點,這樣雞吃了才能多下蛋。
飯菜是昨天剩的,留到今天已經有些發酸,她小小的手帶著一個塑膠手套,蹲在地上不斷用手把里面的東西攪拌均勻。
放了這么多東西,她已經端不起來,只能一點一點推著盆往雞窩挪動著,等她一進去,里面的雞立馬圍上來,不斷啄著盆里的糧食。
上一頓是早上喂的,它們已經餓壞了,爭先恐后啄著。
季子晴關上雞舍的門,又往燒水的地方走,她人小沒啥力氣。燒水的鍋若是盛滿了水,她就抬不上小灶臺,只能裝三分之一,剩下的就用一個小盆,來來回回接,一點點把鍋灌滿冷水,再燒火煮水。
燒水的鍋外面那層黑得不行,結下一層又一層黑漬,稍稍碰到就會把衣服刮得黑漆漆,季子晴愛干凈,所以格外小心。
她熟練點著火,往里添加柴火,添加柴火時留點縫隙,這樣火才能燒得旺。
殷采出來時,看到女兒在燒水了,繼續又回廚房忙活,洗菜炒菜燉湯,得加快速度,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小晴,先去找好衣服,一會水溫了就能洗澡,媽媽一會再澆菜。”
“我可以澆。”她小小的聲音傳來,拿著小盆去接水,小心又認真澆著院子里的菜,還蹲下來看著小菜苗。
她喜歡吃小西紅柿,殷采還種了不少,結出了綠色的小果子,她天天都盯著看。
天漸漸暗了,小院子里的火光閃爍,一個小身影在院子里忙活,殷采炒菜的聲音也從廚房不斷傳出來,伴隨著飯菜的香味。
季淮這個大活人坐在門檻上,他沒有幫忙,兩人也默認他不會幫忙。
他懶懶打了一個打哈欠,好似還有點沒睡醒,靠著門框繼續看兩人忙活。以前是覺得事不關己,又懶得無可救藥,現在覺得歲月靜好。
除了屋子破了點,其他還挺好。
小灶臺里的火越燒越旺,水漸漸升溫,在季子晴要用小盆去舀水放在桶里抬去洗澡的時候,他快速起身上前。
季子晴在一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被水燒傷了,手上還留了不小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