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多讀讀就習慣了。”班主任笑著安慰她。
季子晴沒敢拒絕老師,眼神不斷亂飄著,身上流露出慌張害怕。
班主任自然也感受到了,回辦公室的時候說了這個事,數學老師喝著茶,也反應說,“季子晴這孩子學習不錯,就是太膽小,不會做的題,就算沒聽明白,也不會來問。”
“是啊,太內向了,得讓她多帶讀。”班主任嘆氣。
“她腦子比楊惠轉得快,吸收能力強,但是楊惠好問,再勤奮一點就能追上來。這孩子保持這樣的性格,少不了吃虧。”數學老師評價著。
楊惠就是季子晴的同桌,性子活潑,班主任安排兩人坐在一起,也是想對方帶一帶季子晴。
教室內。
楊惠正湊過來問季子晴,“你為什么不去參加跳舞選秀啊大家都去,就你一個人不去。”
鎮上就那家舞蹈機構,兩人正好在一個班。
“我不想去。”季子晴低頭看書,聲細若蚊。
“為什么不想啊多好玩啊,聽說還有表演呢,我爸爸媽媽還要去看,是在市上的一中里舉行的。去嘛去嘛,一起去玩。”楊惠纏著她,一直在說。
“我不想去。”季子晴揪著筆的手緊了緊,寫下的字愈發用力。
“可是”
楊惠還想再說什么,一個小胖墩擠了過來,扯著嗓子道,“季子晴家沒有錢,她家住著破破爛爛的房子,所以才沒錢去。”
他就是季堂哥的兒子,家里蓋了幾層樓在季淮家前面,時常站在窗戶上罵季子晴在發傻呆。
“你胡說”季子晴猛地抬頭,攥著小拳頭,脖子漲紅,反駁著他。
“我沒有胡說,你家就是沒有錢,你爸爸是酒鬼、是懶人。你家的房子都要倒了,我媽媽和奶奶說你爸爸又窮又懶。”小胖墩也不服氣,“你媽媽還搞沒用的東西,沒錢還要送你去舞蹈和畫畫,你們家就是窮,窮還要去舞蹈和畫畫,就是愛面子,活該窮”
童年無忌的語言帶著最大的惡意。
周末。
畫畫老師這周不上課,要去市區里學習,殷采不知道女兒怎么了,也不愿意上舞蹈課了。
她要送女兒去,她說不想去,并且格外固執。
季子晴的一部分固執隨了季淮,不想做的事情,別人再怎么說也沒用。
“媽媽要去上班,你不去的話就和媽媽去店里,不然誰給你做飯吃”殷采給女兒收拾東西,要帶她出門。
季子晴躺在床上,還是沒動。
她不想去店里,也是吃別人的東西,還會被議論。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命苦的媽媽,還有懶人酒鬼的爸爸。
“你這孩子今天怎么了媽媽上班要遲到了,趕緊起來。”殷采說不動她,以為她犯懶,伸手去拉她起床。
季子晴“哇”一聲就哭了,眼淚唰唰唰向下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去,不想去”
殷采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蹲下來哄她,“怎么了告訴媽媽怎么了”
季子晴一直在哭。
季淮今天也在,聽到女兒的哭聲,也沖了進來,“怎么了這是怎么還哭了”
季子晴趴在床上哭,任憑兩人怎么說,她都沒再出聲。
老板娘打來電話,催促著殷采趕緊過去開門,貨車已經到了,師傅要下貨。她哄了女兒好久,無計可施,心急如焚。
“你先去吧,大不了今天我就不出海了,一會帶她出去吃飯。”季淮這么說。
“你看著點她,有事給我打電話,我看看中午能不能回來。”殷采再一次接到老板娘電話的時候,連忙出了門。
殷采走后,季淮坐在床邊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