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殷采火氣蹭一下上來,“你貸款買這個貨車是為了賺錢嗎”
不怪她不相信季淮,這些年他只是嘴上說得漂亮,以前沒少用三分鐘熱度騙季母的錢。
“也不全是。”季淮說得還有點理直氣壯,“除了能送貨,下雨天送女兒去學校,不然雨水老是把衣服淋濕,買了車方便。”
殷采深吸了一口氣“別扯女兒,你就是愛面子,耍威風。”
季淮“有,有一點吧,男人多多少少有點愛車,這輛才五萬多,貸款一年就還完了。”
他居然還承認了,殷采都被氣笑,“你知不知道村頭那個公廁已經被劃給張竹家蓋房子了,只有靠山那邊的公廁能用,你不是心疼子晴嗎那邊蛇不少,大晚上的她怎么去”
村里頭留下兩個公廁,一個在村頭,周圍比較干凈,還有路燈,一個在村尾,這么些年沒人用,周圍都是草叢。
村里的人漸漸多了,沒地方蓋房子,所以都會申請這些土地,全村就他們家沒有廁所,也沒資格阻止別人拆了蓋房子。
“我都把紅磚和水泥買回來了,這不是要蓋了嗎”季淮指著那個角落,又指了指車上的垃圾,“都收拾好了,這兩天我就蓋。”
殷采這才發現,他已經把院子里的那個角落收拾干凈。
自己蓋
“我自己蓋,能用就行,省點錢。”季淮說完又上了車,把半車垃圾運去丟掉。
殷采還是不怎么相信他,那天晚上狠下心不理他,又回房了,季淮還沒回來她就累得睡著了。季子晴海誰在她床上。那天晚上季淮也沒吃飯,也不知道睡在哪,天還沒亮就出海了。
后來幾天,他真的在家挖地基。有時候是白天,沒空就晚上挖,自己攪著水泥,拿著紅磚一塊一塊往上砌。
他還運回來小半車瓷磚放在一旁。
殷采那天沒答應給他錢,他就辦理了貸款,也沒讓她還款,還時常把海貨拿回來放在冰箱,該給季子晴的錢也有給。
這不,今天出海抓了好幾十斤海魚,買了不少錢,又給了季子晴八百塊,要交舞蹈和畫畫的費用了,還有學校的伙食費。
殷采犯不著生氣,甚至還想著那天晚上是不是對他太過分。
為此,對季淮的態度都變了不少,多多少少有點愧疚。
她還是沒忍住對他說,“出海又不需要小卡車,你留著錢買一艘好點的漁船不行嗎車可以晚點買啊。”
“那不行。”季淮已經把廁所砌得很高了,明天就能封頂,再等一段時間就能貼瓷磚。他又往上放了一個磚頭,慢悠悠道,“總有不能出海的時候,過段時間進入休漁期,要等兩個月。到時候我就去運貨,總能賺點。”
殷采眼底變了變,“你的腦子怎么突然就開竅了想賺錢了”
季淮呼了一口氣,停下拿紅磚的動作,抬頭望向她,“我去接子晴放學,同學笑話她家里窮,爸爸開了輛破電動車,上回我去見舞蹈老師,老師說她有學舞蹈天賦,畫畫老師也說過她畫的東西有靈性,開家長會的時候,班主任說她是塊學習的料”
“她跟我說不喜歡在這里讀書,同學們都不和她玩,我想把她送去市上讀書,去市一小。”
殷采震驚之余,只覺得他異想天開。他們鎮上的孩子走的正規渠道,那就是去市區買學區房,冷哼一聲,“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想想。”
他們這里的政策,小學和初中都是劃片區,所以她才拼命攢錢,想讓季子晴去所謂的“貴族”學校。
所謂的“貴族”學校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貴族,只是收費昂貴,但卻是他們能觸摸到的最好的教育資源,不然季子晴初中就只能待在鎮上的初中,教育堪憂。
“我知道。”季淮又繼續砌他的墻,“市一小有招生渠道,每年都有考試,只要她能考高分,就能去。等到明年我就拿著她的成績去申請,只要她能考過,我就送她去。”
只要足夠優秀,學校都會招收。
季子晴次次考試都是滿分,希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