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要買房這事,那是越傳越真,大家紛紛從不相信,轉變成了覺得難道真的有可能
殷采聽說他讓孫斌去找了木匠,也是驚呆了,回去之后連忙詢問,“你真買房怎么連木匠都找了房子在哪呢”
“過兩個月買。”季淮回。
他正光著膀子蹲著砌院子里的水泥地板。蓋廁所的時候剩了幾包水泥還有點沙子,院子里的水泥地板已經出現坑坑洼洼和凹凸不平,墻角的菜園里的土經常在雨后蔓延出來,把院子里搞得泥濘不堪。
補上開裂縫的地方,他又用磚頭圍著菜園,砌上水泥。原先洗澡的棚子被成了雞舍,把雞鴨關在里面,又圍起來一塊地,讓它們白天能出來活動活動。
剩下的地方,全部打上了水泥地板,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顯得不那么雜亂。
“這”殷采都不知道該相信還是不相信,一直看著他,然后說一句,“現在也不急找木匠啊。”
她總覺得有些虛,下下個月的事情,為什么現在要找
他有吹牛的毛病,她怕他是為了面子,到時候人家真笑話。
季淮又鏟了一小桶水泥,拎到一邊,繼續砌,“現在工藝好的木匠不好找,不提前找,到時候就要干晾著,不然就得定制,定制的木板不好,而且很貴,全屋下來要好幾萬。我們這里潮,幾年下來就發霉了。”
“我知道孫斌和十一隊的韓瑞關系好,他爸爸是老木匠,干了好幾十年手藝活,以前還賣木材,有的是渠道,能省不少錢。”
“現在的有錢人都回來蓋木房子,人家忙得很,不一定有空,就算現在去找,年底也不一定弄好。買房子的第一年要住到房子里過年。”
殷采聽他這么一說,都干杵著了,動了動嘴唇,都不知道說什么。
季淮以前喝酒,醉醺醺的,睡到大中午才起,整個人沒精沒神,有時候不人不鬼。現在成天干活,雖然辛苦雖然累,但整個人有精神氣。
他忙,所以干活就得快,手腳就得麻利,看上去走路都帶風,渾身都充滿干勁。
這人一下就變了,和之前全然不同。說話或許還有點飄,還有點浮夸,但你又不能全然不信他。
季淮一直在干活,他又砌完一小桶水泥了。
殷采以往回來要燒水煮飯,還要去買菜。現在水不用燒,直接用熱水器,冰箱里都有他拿回來的魚蝦蟹,還有各種蔬菜水果,就不用那么匆忙,回來可以緩一緩。
她走到一邊,掏出粗米喂雞,猶豫了一會說道,“你說買三房一廳,首付可要四五十萬,你要想好了,我沒錢。”
真的沒錢。
就算有,那也是毛毛雨。
“嗯。”季淮埋頭繼續砌,“一步到位吧。”
“你有多少錢”她灑了米,從雞舍出來,因為過度好奇,停住動作看向他。
季淮抬頭,與她視線相對,突然笑了,反問一句,“你有多少錢”
他這半年不是出海就是運輸,曬得不是一般黑,小肚腩不見了,臉上的橫肉也不見了,黑是黑點,但活脫脫像個黝黑的精神小伙。
他在烈日下干活,汗水滲透出來,手臂上的肌肉曲線分明。
殷采心頭突然一顫,居然緊張無措起來。倒不是存錢被他發現,就是心跳開始加速,蠻不好意思,胡亂說一句,“我沒錢”
“我也沒有多少錢。”他緩緩收回視線,繼續忙活。
“沒錢你還要買房”殷采不信他,把喂雞的盆丟到一邊,直接往廚房里走,“有什么好裝窮的錢多錢少,我也花不著你的錢,以后你有錢了,也分不到我多少”
仔細一聽,話語里還有點怨氣。
季淮并不否認,低低笑了一聲,繼續砌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