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已經在玄關處等她,還和李姨道了別,才跟在顧瀾身后出了門。
電梯內。
顧瀾今天穿了一套香檳色魚尾包臀的襯衫裙,勾勒出纖瘦輕盈的小蠻腰,獨特的設計凸顯出高級感。
她手提著包,目視前方,站得筆挺。
季淮往她這邊挪了一小步,她瞥了一眼,沒說話。
“呵。”他垂著眸,突然低笑出聲。
顧瀾抬頭往他那邊看。
笑什么
季淮眼尾還慢慢挑起來,緩緩出口,“你是不是跟李姨說我腦子不好”
顧瀾神色一頓,眼底閃了閃,腰桿子還挺了挺。那副心虛的樣子,像極了在背后說壞話被抓包。
“我打小聽力就好,腦子也夠聰明。”季淮又說。
他是聽到了一兩句,結合顧瀾的性子,大致就猜出來了。
若是以往,顧瀾還會狡辯兩句,現在她都直接承認,“傻子不會承認自己是傻子,就像神經病人不會承認自己是神經病人。”
所以聰明人從來不會主動說自己聰明。
季淮又愉悅低笑兩聲,“說得也對。”
顧瀾“”
她居然不知道回什么。
季淮“明天我來接你。”
“不用。”她想都沒想拒絕。
“我騙你的目的很簡單,可是邵航不一定,我不放心。”季淮堅持。
“你想騙我什么”她笑了。
“你說呢”季淮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晃晃就寫著,似乎帶了些和之前不一樣的東西。
顧瀾笑意慢慢收斂。
他的神情不似以往那么隨意,雖也帶著笑意,但很坦蕩。
騙色還是騙人如果如此,她寧愿他騙財。
“邵家人員復雜,四個少爺四個媽,邵航看似對家產不管不問,但你覺得他真的甘心拱手想讓他除了一身醫術,也沒爭奪的本事,自然需要一個能輔佐他的女人,你覺得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季淮說著,又回歸自己身上,“我們季家就不一樣,只剩張月清女士,雖說也鬧騰,但我肯定把道路幫你清除得干干凈凈。”
“現在是誰趕著我去公司加班”顧瀾反問。
她正在收拾季家的爛攤子
季淮強調,“那不一樣,我們在奪回自己的東西,他是讓你去搶。再說了,沒把握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讓你置身危險中。”
顧瀾沒接話。
他又說“邵家家產還不如季家,與其和邵航去爭,不如獨享一份,我們好歹也有感情,現在也有革命友誼。邵航是人是鬼,沒人知道。”
顧瀾板著臉,給了他一個漠視的眼神。
“我們合作挺好。”他說得認真,還要加上一句,“你知道,各方面。”
“好你個頭”她對他一再破防,美眸瞪著他。
電梯到達負一樓,她抬起腳就往外走。
季淮仗著腿長,不緊不慢跟著,介紹著邵航的家世背景,“邵航,是邵一揚在會所認識的一個舞女的兒子,生母在他五歲早逝,隨后他被接回邵家,邵老太太養過他幾年,十歲前往t國留學,前年回國”
“才十歲就被送走,邵老太太極其不喜歡他,可以說,在邵家不得人心。”
“這樣背景下長大的人,有幾個心思單純邵家早年不是白道發家,骨子里就冷血陰鷙,混蛋事情沒少干,沒一個好東西。”
他不斷說著,說到最后的時候,聲線拔高,重點強調,生怕她沒聽到,或者沒悟出意思。
顧瀾還是沒接話。
季淮放慢腳步,拼命往她那頭瞥,眼底閃爍,拼命在想著邵家還有什么混蛋事,“邵莊和都離婚了,他們家就有離婚傳統,小三小四小五都可以帶進門,私生子女不少,全家上下都這樣,沒一個逃得過,我跟你說”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他也邁開腿,跟在身邊繼續科普。
顧瀾的嘴角不自覺上翹一個輕微弧度,很快被她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