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王秀芬笑罵他。
“前幾天不是嚷嚷著要把魚塘的魚抓了拿去賣嗎您這腰也干不動,明天我早起幫您抓魚,再送您去鎮上賣。”季淮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雖然懶,但是從小耳聞目染,這些都會。
五個魚塘有三個魚塘沒干枯,之前很早就投下一批魚苗,也沒捕撈也沒投喂。最近是禁海期,這些算半純野生的魚稍微貴了一點。
王秀芬從去年腰病就發作了,干不了重活,不然這些家業還是能賣出好多錢,他的日子會一直很滋潤。
“行”王秀芬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
她就知道,這孫子沒白疼,知道心疼她這個奶奶。
夜幕慢慢降臨。
季淮拒絕了那群狐朋好友的邀請,在房間里蓋著被子吹空調。
王秀芬睡得早,天剛黑就睡了。
他正在和溫蕓聊天,在他的百般要求下,她終于肯開視頻。看著她白皙俏麗的臉龐,季淮有一時間的恍惚。
被他一直盯著,溫蕓雙頰帶上羞澀,微微把鏡頭移開,“你剛剛說你明天要早起去做什么”
“抓魚。”季淮也沒勉強再對著鏡頭,手枕著后腦勺,“明天五點半就得起,得趕早市,不然賣不完。”
他這么一說,溫蕓更不會耽擱他的時間,但他不掛,“再聊會。”
她買的是硬座,旁邊和前面都有人,臉皮子又薄,不太好意思說話,一直都是他說她聽。
說到最后,季淮拔高聲調,“我是有媳婦兒的人了,不能得過且過,要有規劃了,等你畢業就娶你。”
溫蕓清亮的眸里染上害羞,卻也摻雜著甜意。
夜里火車上很安靜,季淮還是不愿意跟她掛掉電話,她戴著耳機,兩人連著麥入眠。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心里其實很怕,晚上都不敢閉眼,有他在安心很多,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壓著身前的包,進入淺眠。
翌日,天還未亮。
季淮起床時,王秀芬也起了,兩人去了魚塘抓魚。
她在岸上指揮,他下魚塘。
這是個費力氣的活,好在魚塘內的魚不少,折騰一個多小時,抓了二十幾斤。
王秀芬已經把擺攤需要的東西放在他車里。季淮趕緊洗掉腳上的泥巴,換掉了臟兮兮的衣服,穿上人字拖,拿上車鑰匙就開車往鎮上趕。
天已經亮透了,兩人趕緊在街上找個地方擺攤。
他們家魚塘主要的品種是羅非魚,這種魚好養活,而且肉質細膩鮮美,當地人也愛吃。
羅非魚被放在盆里,由于耐低氧,一條條活蹦亂跳的。
季淮沒出來賣過東西,口才也不如王秀芬,被她安排在一邊。溫蕓也醒了,他正在和她打字聊天。
“這是河魚,我孫子剛抓上來的。吃了你就知道味道不一樣。”王秀芬布滿老繭的手抓起魚,老道說著,“你看看,這和飼養的魚不一樣,肉結實。”
季淮瞥了她一眼,默默沒說話,他給溫蕓拍了個小視頻,先拍了街上的人,又拍到他們的攤位,王秀芬也入鏡了。
只見王秀芬已經說服來問價的人,抓起一條魚就放在稱上,接著拿下來放在砧板上,手握著魚頭,手腳快速在魚身上搗鼓,魚鱗飛起。
幾秒后,將魚翻身,再來幾秒,成功去除魚鱗,一刀斬斷魚尾。
隨后一手按著魚身,另一只手斜著握刀,一刀下去,魚肚子就被切開。刀子再往里一切,魚肚子里的內臟就被挖出來,左右兩邊魚鰓各來兩刀,放在水里洗了洗。
季淮扯了一個袋子遞過去,她把袋子一翻,覆上去抓住魚,再一翻,魚被裝進袋子里遞給顧客,“十一塊錢。”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共就沒用幾分鐘。
小視頻只能拍攝十五秒,溫蕓看了前半段,但她也覺得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