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說這件事。”溫蕓還得緩緩。
“行”他應下,自嘲道,“我爸媽早死了,我不是更慘”
“我又覺得沒什么。”溫蕓想也沒想接話。
“對啊,我也覺得沒什么,你那么敏感呀我就是喜歡你,和其他人有關系嗎”季淮反問她。
溫蕓沒話可說。
“是我表現不夠愛你,讓你有所懷疑了”季淮挑眉,尾音微揚,意有所指。
溫蕓一聽他這么說,自從響起前兩日他在床上抱著她說的話,不停絞弄著她書包上的小人偶,聲音越來越小,“我怎么知道”
季淮接話“還敢說你怎么知道你就欠收拾”
溫蕓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不和你說了,我要睡一會,馬上到站了。”
話落,匆匆掛掉,縮著脖子好久沒都敢抬頭。
季淮看著掛掉的語音通話,揚起唇畔也沒繼續糾纏。
下午。
季淮算準溫蕓到站的時間,他給她打了個電話,得知學校派大巴來接,且她已經坐到大巴上,讓她先好好休息。
溫蕓這兩天是真累,到了校車上終于能放下戒心,靠在座位上就睡著了。
季淮打聽清楚苗醫的地址,走下樓就看到王秀芬在院子里鋤地。他簡直服了,走過去搶過鋤頭,“今天早上才說腰疼,現在又干活。”
“這些地瓜要種了”王秀芬開始找借口。
“種什么種趕緊穿好鞋,現在帶你去看苗醫。”季淮把她放在一邊的鞋拿過來,催促著。
“現在去哪看過幾天”王秀芬倔得很,不暈倒在地上起不來,那都不能去看醫生,得忍著。
季淮沒讓她多說,拉著她就往車上塞。
王秀芬還在惦記著她沒鋤完的地,他沒忍住道,“每天都貼著膏藥,你是真不怕你癱瘓在床上起不來是嗎”
這下,她害怕得閉了嘴。
大成鎮距離他們有五十三公里,道路并不好走,季淮開了一個半小時,這才找到那個苗醫在的地方。
一間破舊大瓦房,里面放了幾張鋪著草席的床,躺著好幾個老年人。苗醫年紀很大了,頭發花白,胡子很長,穿著灰色的棉麻服。
他們進來的時候,陸陸續續有人出去,大多是聽聞名聲來診治的。
季淮把王秀芬扶到床上躺下,說了癥狀之后,苗醫就上手診斷。
旁邊的火爐上燒著一種草藥,釋放出清香的味道,把草藥放在紗布里,敷在患處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后,苗醫再次診斷,開始上手,據說是松筋骨后矯正、調經絡,然后還會貼上一層灰色的粉,據說這才是藥,要貼兩個小時。
收費也不算貴,一共三十五塊。
季淮小心翼翼扶著王秀芬上車,她躺在車后座,在回去的路上說道,“這個真的有用還要來這么遠。”
“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明天也要來,得連續來一周。”他回。
一個療程是七天,苗醫說像王秀芬這樣的情況最少得來七天。
她摸著自己的腰,許是心疼車油錢和藥費,回家也不拿鋤頭了,終于舍得回房間躺著休息。
季淮則拿起來盆子,倒上米糠和玉米粒,拌了一盤又一盤,開始喂雞喂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