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書架和桌面非常空蕩,甚至有些“凄涼”,只放了水杯和牙膏牙刷。角落里有一瓶很平價的防曬和洗面奶,還是她怕軍訓會被曬黑才舍得買的。自從戀愛后,她就格外注意了這些。
雖說東西不多,但是磨磨蹭蹭收拾,打掃打掃衛生,累了還要午休一會,也很費時間。下午再集體大掃除,一起去買寢室公共用品,四人都到了傍晚才徹底收拾好。
大家一起去食堂打了飯回來吃,溫蕓是第一個去洗澡的,把自己的衣服也洗了,放在陽臺曬。
寢室的三人在聊天,李茹問她們本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東西,再聊聊家里的情況,三個人不斷交談著,笑聲不斷。
施靜話比較多,樂于聊自己的家庭條件,聽得出來家境也比較好,家里有幾套房,爺爺奶奶公職退休。
馮淑麗性子不活潑也不文靜,有個哥哥,沉迷看劇和綜藝,時不時插話。李茹則有點附和施靜,她也是獨生女,父親是老師,據說家里也有兩套小房子。
溫蕓儼然是“最底層”,她對人際交往也笨拙,沒有加入其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著筆在做手賬。
這兩天陸陸續續把該買的東西買了,除了吃飯就不用再花其他錢。
她打暑假工一共存了五千六,省獎學金拿了一千,一共六千五。除去五百的火車票、買了一個三百還送話費的低端智能手機、四千三的學費和學雜費、零零碎碎生活用品三百、每個人出一百用來買寢室的公共用品和飲水器水票,再除去軍訓半個月要交的伙食費三百她手里還剩七百。
溫蕓把手機拿過來,打開和季淮的聊天窗口,給他發了五百。
沒一會,他回了消息“”
溫蕓“先還你五百,剩下的五百之后還你,還有報志愿的兩百塊我也記著。”
高考前他借了她五百,當時說好畢業打工賺錢就還他一千,他帶了她去詢問高考志愿花了兩百,之前沒還是因為不知道來學校要花多少錢,也不知道自己的錢夠不夠。
季淮點了退還轉賬,“我們都這關系了,你還跟我算這么清楚不用還了。”
溫蕓又轉了回去,面色堅持又發了一句“一開始我就說借的,也打了欠條,說了借就要還,和我們之間的身份沒關系。”
季淮回了一個萌娃抬頭望天的可愛表情包,略帶無奈。
她又催促“你快收了。”
季淮那邊遲遲沒動作,她眉頭蹙緊。
又過了一會,他點了收款,“剩下的五百不用還了,這才幾個月就翻倍還高利貸的利息都沒這么高,別鬧。”
溫蕓也沒和他硬掰這個話題,等她攢了錢,她會還的,就算他不要,她也可以給他買東西。
她話鋒一轉,問他在干嘛。
季淮一個視頻通話就打過來。
溫蕓看著后面聊天的室友,馮淑麗已經插上耳機盯著電腦看綜藝,其余兩人在聊天,她也拿著耳機爬上床。
躺在被子里后,她看向鏡頭,他好像在外面,鏡頭里全是樹木。
季淮的聲音傳來,“在學校怎么樣”
“還好,學校很大很漂亮。”她放低音量回。
“那就好,什么時候軍訓”
“明天早上參加開學典禮,后天去部隊軍訓,不能帶手機。”溫蕓說完又問,“你在干嘛呀我怎么沒看到你”
只見那邊鏡頭一轉,季淮的臉出現在她視線里,他帶著黑色的鴨舌帽,額頭全是汗,看著鏡頭,“你猜我在做什么”
溫蕓仔細觀察,他的身后就是小樹和雜草,猶豫道,“你在外面干活嗎”
“怎么那么聰明”季淮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一屁股坐在地里,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換了后面的鏡頭。
溫蕓看清楚了,他在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