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回來時,王秀芬已經做好飯,他吃了兩大碗,還喝了一碗排骨湯。
王秀芬吃完飯,已經坐在院子里的摘花生,用手一個個把花生從根莖上拔下來,她的動作雖然快,但那是兩大筐,得忙活很久。
季淮也搬來凳子,坐在她身邊一起摘。
“小蕓今年才上大學在哪上啊”王秀芬問起溫蕓的事。
季淮把摘出來的花生放在一旁的筐里,“嗯。在安吉師范大學,在東濟省。”
王秀芬又問“得上幾年”
“四年。”他回。
“那么久啊”王秀芬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們家沒有大學生,也沒讀書的料子。上四年大學不久意味著四年后才回來又隔著那么遠,太懸了。
“大學不都這樣如果考研還得讀三年。”季淮也抬頭看她。
“你們隔這么遠,現在才剛剛談,哎喲。”王秀芬升起的心思又歇了大半,低著頭自己摘花生,還有好長的路要走,最后不能成的太多了。
他十分不服“隔那么遠怎么了隔得近也沒見他們都成了。”
王秀芬“你又沒讀書,等出社會說不定就變了,我們家還這么窮,人家讀書來去當老師,說不定就看不上你了。”
她是過著窮苦日子出來的,饒是家里房子也蓋好了,車也有,還是覺得很窮,能考上大學在她看來就是讀書人。
讀書人很多都看不上他們這些干著農業活的人。
“變不變是以后的事情,誰能保證誰現在我們有感情,我就多對她好一點,努力賺錢,等她一畢業就結婚。”季淮抿唇笑,自賣自夸,“在她剛出社會我就把人綁住,她又喜歡我,不就成了嗎再說了,小蕓或許覺得我長得帥,吃苦耐勞,踏實肯干,非我不嫁。”
王秀芬笑罵他,“沒個正形。”
季淮也不反駁。
她想了想,覺得季淮說得也對,“兩口子過,就是得找心疼自己的,日子才是兩個人一起過。收起你吊兒郎當的樣子,既然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了,就對人家好點。”
到底是自己孫子,多少也了解幾分,油嘴滑舌的。她以前覺得季淮生性不穩,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吃得了苦也孝順,就壞不到哪里去。
“我都想娶她肯定對她好啊,又不是玩一玩。”季淮強調。
王秀芬雖覺得四年后充滿未知,但也沒多發表意見,年輕人的事情年輕人自己解決。
兩人把兩大筐花生摘完,王秀芬提來大桶,讓季淮把花生倒進去,拎在院子的水龍頭下洗。
見季淮蹲下來用手洗,王秀芬把他拉起來,“這么洗要洗到什么時候拖鞋站進去用腳洗。”
“哦。”季淮卷起褲子,扶著墻站在桶里開始洗。
一桶接著一桶,撈出來又繼續洗。
季淮手腳都酸爽得很,又被指揮把花生拿去倒在走廊里。這些花生得放在太陽下曬幾天,把它曬干了才能保存久一點。
溫蕓參加完開學典禮,就準備去軍訓了。
這半個月,兩人不能聯系。
季淮在那天晚上和她視頻了好久,到了凌晨才睡,兩人都戀戀不舍。他叮囑了好多事項,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溫蕓當天晚上失眠了,輾轉反側。
這段時間兩人每天都有聊天,她不找他,他就會來找她。以前她打暑假工的時候還每天見面,突然要這么久要沒聯系,失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