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還得改,下節課繼續交,不然我們組打分就會低。”溫蕓看著電腦上的t,一臉愁容。
她是負責t,可是大家都只是提出問題,壓根就沒有一起來做,工作量最大的就是她。
“不著急,把她們說的問題發給我,我們一起看。”季淮還安撫她,“學嘛,讓你也多上手上手,當做練習。”
溫蕓把鏡頭對著電腦,一直再和他討論,足足聊了兩個多小時,那邊絲毫沒覺得不耐煩,一遍又一遍在教她。
寢室里沒人說話,隱隱也能聽到溫蕓的聲音,她聲線軟糯,但被折騰得不明所以,也會有點燥,撐著下巴,和他抬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煩死了,你不要念叨我。”
“我改了,它沒動。完了完了,它不見了,都是你讓點的”
或許她不知道,語氣看似不耐煩,外人聽來就是帶了一點撒嬌,這在溫蕓身上是很難得的,對她們來說都是看到了另一面。
一直處理到寢室熄燈,這才改好。
溫蕓起身要去床上拿臺燈,一起身沒注意,手機撞掉在了地上,耳機被扯出來,靜悄悄的寢室第一次聽到了“養鴨少年”清朗低柔的聲音,尾音還有點拖,帶著一絲慵懶,“媳婦兒,我撐不住了,明天還要早起抓魚,有什么問題再發給我,不開心要跟我說”
后面的話沒聽完,溫蕓已經撿起來插上耳機,還不敢說話,估計羞窘了。
寢室也沒人說話,只當沒聽到,不過,她們心里都是知道了養鴨少年還是抓魚少年,長得帥,說話溫柔還賊他媽疼溫蕓
前幾天身穿潮牌的季淮又穿上了王秀芬買地攤貨,他看著鏡子里那件立領“老爸裝”,渾身不自在,“下次能不能直接買短袖不要領子,這種衣服一看就是四五十歲穿的。”
“干活的衣服還要求那么多,那種要二十五塊一件,這種三十兩件。”王秀芬吃著花生,又把旁邊那雙老爹鞋踢過去。
季淮看著那雙鞋,“這又是去哪買的這么丑”
她中氣十足哼了一聲,指使著他,“丑什么人家虧本清倉,八塊錢一雙,穿著多好我還買了三雙。趕緊穿上干活,耽擱幾天的活了鴨都全部下蛋了,還不趕緊忙去”
他認命穿上鞋子,帶著草帽,往后院趕去。
“汪汪汪。”
“嘎嘎。”
“嘎嘎嘎。”
聽,多么親切的聲音,地上還時不時散落著幾顆鴨蛋,在他看來,都是收獲的果實。
季淮戴上口罩手套,拿著鐵鏟,開始清理消毒,打掃衛生。
王秀芬不甘示弱,她要重拾老本行。腰有傷,不能長時間彎腰勞作,但她不放棄,提著桶去撿鴨蛋的時候,挺直腰蹲下來,慢慢起來。
隔三差五就讓季淮帶她去老苗醫那里治療。治療得越頻繁,她干活就越起勁,不讓她干還不行。
王秀芬的“主業”也由種地種菜變成制作咸鴨蛋,撿鴨蛋。
季淮怕她太辛苦,偶爾還是會請小工來幫幫忙,因為他除了忙家里的活,要給小攤位或者飯店送咸鴨蛋,會忙不過來。
早上的時候,若是沒抓魚,他得送王秀芬去鎮上擺攤,對方裝著自己種的瓜果,連同咸鴨蛋一起,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批發的咸鴨蛋一塊二一個,她賣著則多半賣一塊五,鮮鴨蛋也會多賣個兩三毛錢。生意好的話,一個上午都能賣到一百多兩百個咸鴨蛋和好幾十個鮮鴨蛋。一天多賺幾十塊或者好幾十塊,對她來說格外滿足,
季淮有時候送完貨來接她早了,她回去的時候都戀戀不舍,得繼續和附近的其他大爺大媽激情說著八卦,語速加快,說得有鼻子有眼,手舞足蹈。
她可在這條街混了幾十年,都是她的“老鄰居”,幾個聚在一起,方圓十公里八公里的事情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在車上時。
她又把八卦說給季淮聽,要是他愿意聽,她能講一天,還能和之前的事情串聯起來,聲情并茂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