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蕓突然就想起昨晚他折騰人,拉下了臉,見王秀芬還沒出來,小腳丫又往前,踢了踢他的腳,“那就怪你”
“我這不是不讓你干嗎又怪我了”季淮臉上露出絢爛地笑,說著要去接班,“你現在上樓補覺,我也怕你怪我。”
“明天該把里面的咸鴨蛋拿去賣了,可以賣了。”王秀芬聲音越來越近。
“不補覺也不怪你,我就怪你。”她放低聲音,快速嘟囔。
季淮低頭,肩膀微顫,“怪我怪我。”
“聊什么呢”王秀芬走過來,隨口一問。
溫蕓沒好意思抬頭,季淮接話,“沒什么。”
“小鴨子也喂了”王秀芬沒在意,轉移話題。
除了那一千只蛋鴨,后來又買了一千只小蛋鴨,現在也養了一個半月。
“嗯。”季淮點頭,“下午再去買幾包飼料,飼料快吃完了。得多喂點,能趕上端午節前下蛋。”
端午節要吃粽子,南方吃蛋黃肉粽,需要咸鴨蛋,到時候就不愁賣,價格也高。
“對對對。”王秀芬也點頭,“批發也得一塊五一個。”
季淮又和她在聊飼養的問題,溫蕓不懂,安安靜靜在聽,她干活也絲毫磨蹭,動作越來越快。
王秀芬原以為她吃不了這中苦,若是季淮沒攔著,她怕是也能去把兩千只鴨喂一遍,她干得不比季淮快,但是心細。
他們是真怕她累著了。
溫蕓的腰倒是不疼,她打小就沒少干活,一點都不怕累。
第二天她又跟季淮去了鴨棚,撿完鴨蛋還說要打掃清潔,他把她推出去,“我來,你回去休息。”
“咸鴨蛋下午也能做啊,我和奶奶一個下午可以做完。”她站在原地看他,一臉堅持。
季淮看著她白皙嬌嫩的臉蛋,皮膚又敏感,再次拒絕,“快回去,我自己來,這邊很臟,小心過敏。”
“我不會過敏,我可以。”她說得認真。
王秀芬見她還沒回來,站在不遠處罵季淮,“你還不讓她回來,還要干什么活小蕓能干得動啊”
溫蕓最后也沒能繼續干活,但當天回來脖子和胳膊就癢得很,布滿密密麻麻的一個個紅點點。
原以為是過敏,但后面發現不是,只要她靠近鴨棚那邊,哪怕不進去,未知名的小蟲就會咬她。
很癢很癢。
她皮膚白,撓得布滿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飼養地都比較臟,用王秀芬的話來說,多半是方言中所說的“米蟲”咬的,有些人皮膚敏感,一靠近就被咬。
溫蕓不信自己這么嬌弱,等到好了些,又去了那邊,這回沒進去鴨棚里,結果中午回來又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