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蕓本身就不具備安全感,搞得好像兩人不是一個人世界的人。
“你就好好讀書,畢業回來去市區當老師啊。”季淮毫不猶豫接話。
溫蕓把頭埋得更低,吸了吸氣。
“不想當老師當老師多好,免得風吹日曬,回家這幾天都把你曬黑了,現在又被蟲子咬,不用吃這種苦。”他看著她又說。
“”溫蕓再次沉默,許久才鼓起勇氣,明澄又帶著固執的眸子盯著他,“那我們呢”
她不怕吃苦,可以吃苦。
“我們什么我們”季淮劍眉一擰,“我當然要在你畢業前多吃點苦,總不能一直就這么干著,靠自己賺不出來什么錢,還得在你畢業前攢錢買套房子結婚。”
溫蕓神色一滯,而后才緩過來,跌入谷底有些傷感的心又迅速升上來,悶著聲,“我沒要逼你買房子。”
季淮“你去市區工作住哪孩子上學怎么辦”
他說得有理有據,似乎是板上釘釘事情,她都沒想到他已經考慮得這么遠,桃紅色布滿了臉頰,心里跟吃了蜜餞似的,努嘴軟聲說,“還早啊”
“不早,需要一大把錢。”
“唔”
季淮說到最后,又不讓她過多參與,還說自己會想辦法,讓她安心讀書。
自那次被咬,溫蕓是徹底被禁止進入后面的養殖場,她平時的事情就是打掃打掃院子,幫王秀芬做做咸鴨蛋,但禍不單行,沒過兩天,她發燒了。
本來想要好好表現,現在直接成病秧子,哭都沒地方哭。
“怎么搞的趕緊帶她去醫院看看。”王秀芬催著季淮,粗糙的手又湊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肯定是燒了,快去醫院。”
季淮面色凝重,起身給溫蕓拿衣服,王秀芬接過來給她穿上。
溫蕓燒得渾渾噩噩,只覺得眼皮沉重,渾身沒力,心里愧疚又尷尬丟臉,簡直是五味雜瓶。
甚至覺得自己就是拖油瓶。
路上,季淮沒說話,她也不敢說話,病蔫蔫坐在副駕駛座上。
到了醫院,他忙前忙后,掛號又帶她去看病,溫蕓燒得雙腳發軟,整個人有氣無力,只想抵著墻面站,難受死了。
腦子嗡嗡嗡,頭疼欲來也亂七八糟,甚至想著等她好了,她都不敢在季家住著,就會給別人添麻煩。
“忍一忍。”季淮呼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單手環著她。
本就是脆弱的時候,他一釋放出信息,溫蕓就往他懷里靠,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是不是昨天我給你穿的衣服太薄了我走了之后你踢開了被子”季淮手放在她后腦勺,輕輕安撫她,擰著眉面色微沉。
溫蕓秒懂他說什么。
兩人雖沒一起睡,這人每天都來纏著她。
原先她也忐忑,后面發現王秀芬沒事壓根不上樓,但即便如此,她也會催著他回去,不會和他一起過夜。
“窗戶好像也沒關,是不是著涼了”他又說。
溫蕓癟著嘴,實在難受,見他還有些自責,在他懷里哼哼唧唧,跟只受傷想要求安慰的貓咪似的,格外惹人憐惜。
看了病,開了針水,打針的時候王秀芬還打來了電話,溫蕓心一緊,只聽他道,“燒退了。”
那一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點了點頭,應了幾聲才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