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熱天,房間里開著空調,她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衣,兩條白花花的腿在亂晃。
季淮在給她下電影,沒有抬頭,語氣輕緩,“寶貝兒,我警告你安分點,忙著呢。”
溫蕓雙腳又往前一點,左右腳搖晃,笑意更深。
他沒搭理。
“不理我。”她努了努嘴,微微起身,整個人糾纏上去了。
她性子靦腆害羞,心思又敏感,這何嘗不是壞境所逼只要察覺到對她好的人,她也能慢慢放下自己的防備。
在王秀芬面前,她現在偶爾都會撒嬌,對待季淮,房門一關再一鎖,像只樹袋熊一樣往他身上爬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他對她沒脾氣,無底線,極具耐心,真真切切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她鬧了一小會,季淮幫她弄好后,把手機放在一邊,雙手抱著懷里的她,兩人面對面,他往前親了親她臉頰,一臉笑意,“不乖啊你。”
溫蕓摟著他的脖頸,還真有點不乖,就想粘著他,軟著聲,“你怎么這么好”
“哪好了”他湊上去吻,把她往后放在床上。
“唔”
溫蕓后面的話還沒出口,他抬手按下床頭的開關,后面的聲音就變了味。
夜里的兩人激情無比,最后相擁而眠,按以往來說,季淮會關掉她鬧鐘,掐著時間讓她起床,然后送她去上課。
溫蕓今天很早就醒了,天都沒亮。
因為過敏了,渾身癢,根本忍不住。
撓啊撓,撓啊撓,渾身起了小點點,皮膚又白,一抓就紅。
她難受得語氣里帶了哭腔,季淮爬起來給她找過敏藥,一粒下去,立刻見效,小點點也消退了。
這回不是“米蟲”咬的,對季淮的床單過敏,對灰塵過敏。
只要臟了一點或者染上點灰塵,她身上就會癢,很難受很難受。
他緊擰著眉頭,立刻保證道,“我每天都洗澡,不換衣服不會上床,這個床單也沒怎么睡過,之前也都有洗。”
季家人沒什么潔癖,不會三天兩頭換被單,他又粗心大意,更不會頻繁更換,后來是溫蕓會給他們經常換洗。
他晚上去都去她的房間和她睡,這邊的被單的確有小半個月沒睡了。
溫蕓說話愈發小聲,一臉做錯事的神色,“我以前不這樣”
她真的不這樣,徐家人有點不講衛生,屋內經常有灰塵,一抹桌子上都是,更小的時候她在溫家,都是睡地板。
真的沒有過敏,她都怕季淮和王秀芬覺得她太多事兒。
結果季淮什么都沒說,直接去買了洗衣機用的消毒液回來,把被套扒下來洗了,而且每隔三天洗一次。
套了幾次被套,他都熟練了,沒幾下就套好。
晚上躺下來的時候,還嗅了嗅,說道,“媳婦兒,你這次買的洗衣液挺好聞,還有陽光的味道,真香。”
溫蕓躺在他懷里問,“你今天又買了兩套被套嗎”
季淮“嗯,怕下雨天會曬不干。”
“噢。”她鼓了鼓腮幫子,癟著嘴悶悶說,“我都感覺自己好麻煩,我以前不這樣的。”
這句話她說了好多好多遍。
但她以前真的不這樣,很能吃苦,一點都不矯情。
“嗯。”季淮并不在意,扭頭與她額頭相抵,輕啄著她,“我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樣,現在這樣我就挺稀罕。”
他總是那么有本事,讓她郁悶的心情頓時又變成晴天。
“媳婦兒,你好香啊。”他往她脖子里拱,居然粘起了她,聲線溺人,“賊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