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之下,對方給得不情不愿,甚至還會拒絕。
許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她站著遲遲沒動,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
“咔嚓。”寢室的門被打開。
施靜煩躁尖銳的聲音傳來,“我去跟誰說你們想讓我怎么說”
溫蕓回神,剛要往寢室內走,施靜突然哭著吼出聲,“誰管我啊你們誰管我我怎么辦”
她語氣奔潰,許是見沒人在寢室,放開聲音哭著,肩膀劇烈顫抖,“我不想回家,我有家嗎那是家嗎”
“隨便你們,隨便行了吧誰都別管我,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施靜掛掉電話,“啪”一下就把手機丟在桌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聽聞哭聲,溫蕓抬出去的腳慢慢收回來,站在原地略帶尷尬,她沒想偷聽卻聽個正著。
回過神來的施靜發現了溫蕓放在桌子上的吃食,神色一愣,擦了眼淚站起來,要往洗手間走。
溫蕓沒想躲,干脆也走進來,看到她通紅的眼睛,擔憂問,“你沒事吧”
施靜吸了口氣,輕搖了搖頭。
等了好一會,她才重新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坐回椅子上后轉身,主動開口和溫蕓說起來她的家庭。
她家里是有幾套房,可是父親沉迷賭博,脾氣躁又家暴,與母親感情不和,已經抵押了兩套房,爺爺奶奶是退休職員,養著她。
看似光鮮亮麗的外表,實際上家庭經濟不怎么樣。
父母不管她,人影都見不到,爺爺奶奶身體不好,也漸漸力不從心。
許是壓抑得厲害,施靜將家里的很多事都說了出來,溫蕓很詫異。對方雖好相處,但也有些高調,格外追求品質高的東西,喜歡強調家境不錯,略帶隱隱的炫耀,之前她和李茹兩人時常一唱一和。
“李茹其實也一樣,別看她高高在上,用下巴看人,她比我還慘。她家重男輕女,爺爺奶奶壓根不理她,他爸也沒怎么管她,她媽對她挺苛刻的。家里的東西,據說都不會留給她,免得便宜外人。”施靜吃著溫蕓給她的水果,覺得說出來好受多了,又說了自家的不少事情,有無奈也有埋怨,更有氣憤,把溫蕓當成了傾訴對象。
溫蕓也絞盡腦汁去寬慰她。
她原先以為這兩人家境很好,生活滋潤,與她們相比,她才是過得最慘的人,眼下看來好像也并非如此。
李茹已經不和她們待在一起了,天天去酒吧,經常夜不歸宿,與她們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季淮和她聯系的時候,她簡單說了這件事,他就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只是有些人不說出來而已,缺什么就越表現什么,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
溫蕓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還好她足夠忙,對寢室的這些事都不怎么了解和理會,現在寢室關系也還算不錯。
徐箐箐事情她沒告訴季淮,覺得已經拉黑就沒必要理會。
而不久后,徐家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徐壯都拎起了椅子,怒火滔天,想要把徐箐箐砸死,硬生生被徐老爺子攔了下來。
徐老太太趕緊去把門關上,生怕街坊鄰居知道了,丟人現眼。
“爸,我下次不敢了。”徐箐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去學校后,家里給的錢不夠花,從網上借了不少錢,以貸養貸,徹底還不上,被學校知道后報了警,然后被送了回來,
除了不正規的高額貸款,有些錢她必須還,零零碎碎要還五萬左右。
如果不還,那是要被起訴,可能還會坐牢,到時候親戚朋友都知道了。
徐壯暴跳如雷,沒忍住又打了她兩巴掌,還踹了她,恨不得把她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