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母“我和你爸不喜歡吃雞蛋,咸蘿卜干下飯就挺好,還開胃。”
馮巧蘭自然知道是假話,還沒說話,季淮就把雞蛋放在她面前,率先出了口,“我也不喜歡吃,小蘭得多吃點,這段時間她老是胸悶氣短,肚子越來越大,看著卻越來越瘦,我怕她營養不夠。”
馮母和馮大峰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馮母著急問,“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沒跟媽說難不難受”
“我沒事。”馮巧蘭搖頭。
馮母神色又凝重起來,想了想說,“媽過幾天讓你大伯抓點中藥,看看能不能給你煮點補湯喝,家里的小雞也長大了,能燉湯了。”
“我不吃。”馮巧蘭一臉抗拒。
家里的雞是留著下蛋的,她上回已經吃了一只。尋常人過年才殺雞,她不想這么敗家,哪有那么金貴
馮母“得補補。”
“我沒事。”
“臉蛋沒肉了,還沒事,”
馮母和馮巧蘭兩人不讓。馮母也是憂心忡忡,一方面覺得殺雞的確奢侈,殺了不能多下蛋,等到女兒坐月子吃什么另一方面又實在心疼女兒,看不過眼。
季淮沒資格說話,他一窮二白,若是沒按時上工,連自己的那份飯難掙回來。
飯后。
馮大峰坐在一邊稍稍休息,季淮對他說,“爸,您手腕不是剛扭到嗎一會就別上山撿柴了,我去。”
“嗯。”馮大峰也沒客氣。
他們早上和
下午要去上工,撿柴就只能中午或者下午回來后再去,若是晚上回來慢,也不方便上山。
季淮上工干的活本來就清閑,要是不去撿柴,那真是沒貢獻,而且這家伙撿柴得撿兩天才夠他一天的量。
現如今,山林并未遭到破壞,進去山里頭,大樹是一棵接著一棵。
有些大樹大得需要好幾個人才能抱過來,有些是珍貴的樹,但是現在哪有什么珍貴不珍貴這玩意兒多得很,漫山遍野,他們經常砍了當柴火燒。
季淮不斷往深山里走,沿途看到柴,他也并沒有撿,憑著記憶,來到一棵大樹下。
這棵樹高好幾米,樹葉茂密,而下面樹皮已經被扒走了。
這是一顆沉香樹,樹皮可拿來做紙原料和人工綿,扒了樹皮,這棵樹也不會死,它會重新生長出新的樹皮,然后又被扒。
他要的不是這些樹皮,而是要沉香。
從小,他學習成績就不錯,喜歡看書,看各種書,記憶力也好。他記得看過的一本書中曾經說過,沉香不是沉香樹,而是沉香樹的老莖因外力因素受傷,在自我修復的過程中所分泌出的樹脂,俗稱它結的傷疤。
這塊傷疤,經過一定歲月的沉淀,就是一塊“沉香木”,可做香料,據說點燃還能助眠養生。以前季家有個祖上是地主的富親戚,每次到了年上,總會買沉香點上。
村里的村民或許知道沉香貴,卻不知道沉香怎么來的。
他抬頭看著那棵樹,這棵樹就被雷劈過,右側的一根樹枝搖搖晃晃了,還長出了細小分支。他把背簍放在一邊,拿上刀,脫了鞋就上樹。
樹枝傷口不小,但結出的“傷疤”沒多少,他先抬刀,把長出來的樹枝先砍掉,以免承重不了掉下來砸到人,而且,砍掉之后就有了傷口,明年他就能再取“沉香”。
那層樹脂非常薄且堅硬,要想取出它不那么容易,得把連著的那塊木頭也砍下來,帶回去一點點把那些木頭削了,只留下那一層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