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下了毛毛雨,躲雨費了點時間,回來晚了。”季淮坐下來,解釋完后看向不太對勁的馮母,疑惑問,“媽,您怎么了”
“沒,沒事。”馮母僵硬扯著嘴角回著,慌忙平緩情緒,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眼底閃爍著。
“有沒有被雨淋到”馮巧蘭語氣關切。
季淮搖頭“沒有。”
“那就好。”馮巧蘭沒再問其他事,而是給他盛了一碗飯。
季淮是真餓了,除了路上突然下雨,回來晚的另一個原因是實在餓得走不動了,緩了好一會。
他端起碗,吃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其余人也默契不提剛剛的事情,尤其是馮母,招呼著讓他多吃點。
馮大峰也在吃飯,隨口道“沉香賣得出去嗎收購站收不收”
他不是貪圖季淮賣的錢,若是能賣,他也可以去收集,貼補貼補家用,畢竟以后花錢的地方還多得很。
這話一出,馮巧蘭也看向季淮,怕他受到打擊,還未出口說話緩和,他就點了點頭,吃著飯回“收,今天的價格還挺高,四塊一一兩,一共賣了十塊出頭。”
“四塊一一兩”馮母倒吸一口氣,不敢相信,“真那么高啊”
她和馮大峰一天的工分才值多少錢她一個月的工分都不值十塊錢,季淮去砍那些樹,削一削,就能賣這么多錢
簡直打開她認知。
馮大峰也停住吃飯的動作,“這東西怎么這么貴山上不都是白木嗎”
“雖然白木很多,但完整的木頭它沒有沉香,樹木得受了傷分泌樹脂,那些樹脂最快也得近一年才能形成沉香,一塊木頭一般都取不到一兩,有些半兩都沒有。”季淮已經吃完一碗飯,喝著湯,“不過,村里好像沒人知道這是沉香。爸,你去砍柴的時候也可以看看有沒有。”
馮母大字不識,聽不懂他說的什么樹脂,隱約覺得這是讀書人才懂的,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馮大峰也不知道懂沒懂,反正他上山的時候看到了,那是肯定得砍回
來
馮巧蘭則一臉擔心提醒著,“能賣錢歸能賣錢,你們也要多加注意,阿淮前幾天手上都刮傷了,要小心一點。”
她不在乎能賣多少錢,一家人得平平安安的,季淮前幾天手心都是傷,她很心疼。
“沒事。”季淮不在意,倒是叮囑馮大峰,“太高的樹,您就別爬了,爬上去太費體力,也不安全。”
馮大峰語氣放緩“這些年,我什么活沒干過心里有數。”
飯后。
馮母進了房間,忍不住嘴角笑,“你說說,讀書還真有好處,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能賺錢,季淮他就知道了,山上的白木那么多,這次就賣了十塊錢,說不定還能賣好多錢。”
大部分人都只靠上工賺錢,緊緊夠解決溫飽,要是格外能賺錢,平常都能多吃幾回肉。
馮大峰倒是不否認,也感慨,“沒想到能賣這么多錢,山上可都是白木。”
“你以前總說季淮干不了活,成不了大事兒,只要能賺錢,吃苦干活做什么你一身蠻力,干了一輩子苦力,我們現在也是窮得叮當響。”馮母又為季淮說話了。
“所以得讀書,讓小蘭跟著他多讀書。你也別整天瞎摻和,看看今天鬧成什么樣子天一點沒塌,你全程造雨加雷電。”
馮大峰這話一出口,馮母直接被噎住。
她前半生被馮老太太壓制,被村里婦女恥笑,性子柔柔弱弱,難免有些不抗事,剛剛也覺得丟人,吃飯的時候話都少了。
見她神色收斂,馮大峰又嘆氣,寬慰她,“也別再多想,那小子今天能回來,多半也不走了,別老唉聲嘆氣,愁眉苦臉,那才惹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