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是個患有小兒麻痹癥的老太太,長得瘦小,一只腳瘸著,說最后一句話時咬牙切齒,怕是對他恨意不小,心中的正義可能被激起了,憤憤罵著。
她的話音未落,季淮的身后傳來老師傅遲疑的聲音“季淮”
里頭的人怔了怔,紛紛看向門口。
季淮拎著一袋花生,也愣在原地看向幾人。
眾人“”
畫面頓時凝固,似乎還透露出一絲絲詭秘,大家剛剛罵得都挺狠、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不負責任渣男就站在他們前面,手拎著一袋花生,似乎正在準備上工。
那群老太太老爺子一陣尷尬,眼神閃躲,連忙低頭,臉上都騷得慌,都止了聲。
季淮也拎著袋子往鍋邊走,遲疑了下問,“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是在說我嗎”
“沒有沒有。”李老太太臉皮厚,趕緊否認,“哪有說你我們在說別的事情。對了,你家媳婦什么時候生孩子”
季淮也當真的聽錯,“三月份初。”
“那時候大學都開學了,你還上大學嗎”李老太太又問。
“上回不是說了嗎我不上了,得陪小蘭,怕她一個人害怕。”季淮坐下來點火,準備洗鍋炒花生。
“挺好挺好,是該陪著。”李老太太說完也溜走,還躲到了里面去。
旁邊的陳老太太渾濁的小眼睛瞇著,也盯了季淮好幾眼,也慢慢走到里面去,一邊往后瞥他,一邊和李老太太挨得近。
兩人在交頭接耳,其余人豎著耳朵聽。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擠眉弄眼的,說得還賊來勁。
老師傅站在季淮面前,他自然也知道季淮的事,村里頭都傳遍了,別說村里頭,村委會的人都知道了,估計這會都傳到了鎮上。
他也沒瞞著季淮,主動說,“村里的人都說你跑去上大學,不要馮巧蘭了。”
“啊”季淮似乎蒙了一下,覺得聽到了什么吃驚的消息。
“你不是被抓回來的吧”老師傅又問。
季淮往灶臺里放著柴火,失笑著,“為什么要被抓回來我媳婦孩子在這,我能跑哪去”
老師傅還以為看人看走眼了,也松了
一口氣,“最新傳來的消息因為你跑了,馮大峰和他媳婦大受打擊,現在精神可能都出了點問題,馮巧蘭隨時都可能尋死。”
季淮“”
這傳言,傳著傳著,那可不得了。村里頭的婦女和大媽,真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季淮也沒多做解釋,解釋得越多,那不就心虛嗎直接否認這回事。
李老太太最后沒忍住好奇,又來跟他說:“有人在馮家附近聽到哭嚎聲,就是馮母和馮巧蘭抱在一起哭。”
他直接面露怪異,“確定嗎當時我也在家,誰說的是不是出現幻聽”
“幻聽”李老太太不太懂。
“就是精神方面的疾病,病發的時候就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兒,有時候傷人,有時候傷自己,還會自殺。”季淮說得格外嚴重,“完全沒發生過的事兒,不知道誰傳的,反正我不知道這事。”
李老太太“那不就是瘋子病”
村里人管這種人瘋子。
“那就不知道了。”季淮沒否認,他還抓緊時間干活,為了讓大家都知道他沒逃跑,他得趕緊干好活去露露面,要不然,大家的傳聞就會更加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