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疼女兒,家里的雞蛋都留給馮巧蘭吃,畢竟就這么一個孩子,可是就算只有一個,那也不能這么養。這特么吃金子呢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就是千金小姐也不敢這么花銷。
馮母雖也心疼得不行,但聽他這么說可不樂意,沖馮大峰說,“她們也沒誰嫁給大學生啊,也沒誰比季淮有本事,這錢不偷不搶,真真實實賺來的,他想給他媳婦花,我們小蘭有什么錯”
“不就是塊巧克力嗎十塊一罐的麥乳精她都喝”
“又不是你賺的錢,是季淮賺的錢。”
這下輪到馮大峰語噎,面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起來,一副受挫不小的樣子。
就是因為不是他的錢,所以他才閉嘴,要不然早就大罵,說不定還會拿著棍子滿村追打這個逆子。
“不過媽跟你說,以后還要養孩子,季淮心里沒數,你得看著他點。”馮母細細叮囑馮巧蘭。
“這話又不是第一次說,有用嗎”馮大峰沒好氣接話。
“我說你這人”馮母難得和他頂嘴。
門外傳來聲響,挑水回來的季淮打斷這場爭執。
馮巧蘭被從中解救出來,她垂著眸往外走,也在反思自己。
季淮晚上跟她講題的時候,她都有點心不在焉,連續幾次走神,在他反問的時候一臉迷茫。
“困了”他問。
馮巧蘭搖搖頭,“沒有。”
季淮“還聽得進去嗎要是不想學了,我們明天再講。”
“我緩緩。”她不想放過每一個能學習的夜晚,他只有晚上有時間,還是擠出來教她的,她不能分心。
“是不是有心事還是身體不舒服”他沒再繼續講,把筆放下來,順便還把課本合上了。
馮巧蘭低了頭,許久沒說話。
季淮也不急,靜靜等著。
半晌后,她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都怪我身子不好,以前沒有好好養身子不好好運動,現在才要吃這么貴的東西,錢都讓我花完了,孩子生下來還不知道怎么辦。”
“還在想這事”季淮無奈,也不準備再講課,把課本放到了另一邊,直接問,“是不是爸媽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她否認。
季淮“營養跟不上,可以有很多補法,你不用覺得有什么負擔,我就是想給你買,不買這個,總會買別的。”
馮巧蘭不解,抬頭看他。
“說白了,這錢我花了我就舒坦,貨架上有很多種牌子,我就偏選了最好喝最貴的那種,我就想買最好的。”季淮輕笑出聲,“你沒發現嗎我只是想讓你多嘗嘗,覺得好喝好吃的,我以后多給你買。”
“為什么”她吸了口氣,越說聲音越低。
“哪有人懷著孩子還要備考我只能多哄哄你,生了孩子說不定還要能辛苦,不知道你能堅持到哪一步。考也好,不考也沒關系,考不上也沒關系。”季淮語調越來越輕。
他一直都沒說過這些,看到她偷懶的時候,頂多故意說上幾句話激勵,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考不上就不能跟你去了。”馮巧蘭抹了把眼角的淚,抬手摸著肚子。
越到后期,她越吃力,看著書本就犯困,還沒坐一會就腰酸背痛,她又怕孩子出生后太鬧,根本就不能好好復習,只能盡量多學。
“考不上我也得帶你去,我不放下你一個人在這。”季淮彎腰,手穿過她的腳窩,將她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