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季淮只要有空就往山上跑,斷斷續續挖回了不少巴戟。
蒸煮好后敲碎除芯,等到再曬干,就可以拿去賣了。
挖到上了年份的巴戟,一次就能挖十幾斤,但這玩意兒除芯曬干后,也只剩三成左右,他湊了許久,才湊了一小麻袋。
這天,他帶上這一小麻袋準備進市。馮母給他煎了幾個餅,讓他帶在路上吃,季淮接過來放在背簍里,“謝謝媽。”
“早點回來。”馮母說完就去忙活自己的事。
馮巧蘭送他出門,一再強調,“別再給我買零食了,我不喜歡吃巧克力,也別買糖果,家里的麥乳精還剩好多。”
她生怕他亂花錢。
季淮眉梢微挑,含笑說,“知道,要把錢留著給我們的孩子花。”
“我不是這個意思。”馮巧蘭又急急忙忙解釋,怕他覺得她在限制他,神色還十分糾結。
話音剛落,還未多想,他倒沒什么特別反應,“都一樣,可不就為了你們嗎”
馮巧蘭肚子里的孩子在他說完話后還輕輕踢了踢她,她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伸手摸了摸肚子。
“快進去,我要走了。”季淮讓她進屋。
“嗯。”馮巧蘭進去時戀戀不舍,還悄悄回頭看了看他,發現他還在原地,等她走進屋才走。
季淮去了市區,第一次件事就是去收購站。他拎著小麻袋在排隊,身后還傳來一道聲音,“小兄弟,你賣的是什么”
他一回頭,正是前兩次看到的那個黝黑的男人,他手上也拎著一個小麻袋。
季淮回“巴戟。”
“你也挖巴戟”男人詫異,隨后開始叨叨絮絮講起來,也是閑聊。
聽他說,他們原先是三個人,現在是六個人一起挖。沒辦法,挖這東西很辛苦,都是一把土一把土挖出來的。
這玩意兒長得慢,上了好幾斤的不知道得長多少年,越挖就越少,越少越難挖。
他們六個人這一次才賣了不到五十斤,季淮則賣了二十三點五斤,拿到的錢是兩百六十七塊九。
這是一筆巨款。他出了門,望著這片街,現在土地比什么都便宜,就他手里這些錢,買下個大鋪面沒問題。
他知道挖巴戟不是長久之計,也費時費力,也沒打算長期下去。
季淮先黑市找瘦猴買了書票,隨后沒有第一時間就往書店去,而是拐了彎,去了當地的雜志社,將前幾天寫的一篇文章投了稿,隨后才去書店。
高考的熱潮讓書店也變得火熱起來,書票可是花了他不少錢。
在書店轉了一圈,給馮巧蘭選了幾本練習冊,又去選課本,架子上的課本只剩下最后一本,他伸手要去拿。
還未拿到,后面有人明顯想要加快速度去搶,他余光瞥到,直接就往前伸,比對方快一步,拿到之后還放慢動作,假裝沒察覺。
“我多給你錢,能不能”季浩看到他的臉,請求的話卡在喉嚨里,臉色更是僵住。
相對于他的吃驚錯愣,季淮面色未變,淡淡道,“不能。”
季浩是季母改嫁之后生的孩子,而他是被季母忽略遺棄的存在,也不被歡迎,巴不得把他送到鄉下,然后不聞不問。
季父被冤枉病死獄中,季母視他為累贅。他與馮巧蘭結婚前曾寫信回家,相比季浩結婚前的大加操辦,對方一句回話也沒有,這也是他徹底死心的原因。
下一批課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到貨,季浩見沒了,也是很著急,連忙跟著他,“哥,你也要參加高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