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比大病房舒服。”楊月扶著肚子又坐起來一些,讓楊母給她倒杯水。
楊母去倒了水,順便把青棗洗了,咬了一口,“還別說,真的挺甜,這是你家自己種的”
農村人不都喜歡種這些因為沒錢,只能在村里自給自足。
楊月沒胃口吃,靠著被子繼續喘氣,肚子的疼痛一陣又一陣,折騰死人。
“我們買的,昨天晚上在那邊買的。”馮巧蘭解釋,還指了指窗口,那邊正對著他們走的那條街,那個老太太賣得很便宜,又大又甜,的確買得值。
楊母略微尷尬,又咬了口,轉移話題,“很脆很好吃,謝謝啊。”
她雖有各種矛盾心理,自帶優越感,但也能及時糾正,不會過于表現出來,給自己找麻煩。
馮巧蘭收拾了下桌子,放在邊角被包著的話梅干被她弄掉在了地上,她撿起來的時候楊月正看過來。
“你要吃話梅干”馮巧蘭不好意思藏起來,又看向她。
話梅干很好吃,她今天早上吃了幾個。
楊月看了看,她倒是想吃,肚子有一陣不適襲來,她躺在床上沒說話,時不時傳來悶哼的聲音。
“哎。”楊母看著,有心無力,只能干著急。
馮巧蘭看著她的樣子,內心也惶恐,乖乖坐著自己的床上,神經也跟著緊繃。
楊月又不會忍著疼,放聲又開始哭,還悲觀將季家人罵上一頓
“疼死了。”
“等我生了這胎,我不會放過那個死老太婆。”
“還不如死了算了,一起死好了。”
“媽,我疼死了,最好是個兒子,要是沒生到兒子,我就不活了。”
楊母也勸著她“忍忍,馬上生了,肯定是兒子,這一胎肚子尖尖,一定是。媽都找人算過了。”
馮巧蘭在一旁聽,也跟著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她從來沒想過要生男還是生女,季淮也沒和她討論過性別,倒是馮母,希望她生個男孩。
楊月閉著眼捂著臉時,門口傳來聲響,季淮拿著一個本子和幾張報告單走進來,余光瞥了眼睡在另一個墻頭的孕婦,也沒看清臉,直徑往最里走。
“怎么樣”馮巧蘭壓低聲音問。
房間里都是楊月哭訴抱怨的聲音,季淮拉過椅子坐下來,拿著報告單湊近她說話。
馮巧蘭也聽得一知半解,反正醫生讓她去做什么檢查她就去,讓她做什么她就照做,就是為了生產的時候少受罪。
“疼死了。”楊月哭聲愈發大,催促著楊母去找醫生。
楊母匆匆忙忙去,醫生來了,覺得她哭喊太厲害,委婉提醒,“還是要留著體力,不然生產的時候你沒力氣了,要遭罪。”
現在大多數都是順產,會動刀子的醫生少,而且風險比順產高,還是順產保險。
馮巧蘭看著她那個樣子,面色也漸漸蒼白,不經害怕問季淮,“我是不是也得疼這么久什么時候開始疼”
“別瞎想。”季淮被對方哭得也煩躁,又帶著她起身,“我們去樓下走走。”
馮巧蘭被他扶著,從床上坐起來,季淮把鞋子拿過來,替她穿上,牽著她起身,“走吧。”
“好。”
等兩人出門,楊母看著楊月,又是搖頭,“季浩回去了,真就沒回來,你看看剛剛那對夫妻,季浩要是有那個男人一半的負責任,我看你都好過點。”
“別說了。”楊月疼得半死,壓根沒注意,心里只想著把季家人千刀萬剮。
午時。
季淮和馮巧蘭又去了昨天的面館吃面,順便在醫院的小院里歇了歇,就怕撞上對方還在哀嚎,實在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