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巧蘭正在床邊整理衣服,里面還有馮母給她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她正在收拾。
季淮很快回來,把盆拿出來,倒入熱水,端到了旁邊的隔間,給馮巧蘭拿了衣服和毛巾,囑咐她道,“小心點,有事叫我。”
“嗯。”馮巧蘭點頭。
等她洗好澡,他已經又去了一趟水房,又打了一水壺。
“小伙子,水還有嗎我想給我閨女擦擦汗。”楊母站起身來,懶得去接,想跟他討點水。
“等等。”季淮往盆里又倒了一些,給她剩了一小半。
“謝謝啊。”楊母也拿過盆,往那頭走。
楊月迷迷糊糊間睜眼,側著頭看向旁邊,只看到一個頎長挺拔的背影,馮巧蘭則坐在床上,手扶著床邊,他慢慢半蹲下來,幫她脫鞋。
“其實可以不用泡腳啦。”因為有外人在,馮巧蘭略帶扭捏。
“這兩天走得多,泡一泡。”季淮見她的腳有點腫,這幾天走路頻繁,泡泡緩解疲勞。
他把她的腳放進去,“水溫怎么樣”
“剛剛好。”馮巧蘭自己把另一只腳放進去,低頭沖他笑得眉眼彎彎,無意看到楊月抬眼看過來,臉上倏然泛起一抹紅暈,羞窘得沒說話了。
楊月只是覺得對方聲音熟悉,但沒想起來是誰,剛剛也沒注意。
見楊母端來水,心底不平衡又升起來,一個村姑都比她待遇好,讓她十足窩火,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楊母看到也覺得心里不舒坦,嘴上只能夸,“你們兩口子感情真好,你這姑娘啊,命好。”
她也有兒子,還是兩個,女人就是潑出去的水,如今還得來照顧,對她來說,這就是在吃虧,幫別人家做事。
但是礙于面子和對女兒的那點感情,可謂是咬著牙吃這個悶虧。
馮巧蘭臉色更紅了。
“小伙子,你也是南陽鎮那頭的我還以為是城里的,長得真俊,你們生的孩子肯定好看。”楊母剛剛倒了他的熱水,可不得說點好話。
“謝謝。”季淮微微側頭,回話并不多。
“我渴了。”馮巧蘭正泡著腳,輕聲說。
“等一下。”季淮轉身,去桌上端水杯。就在轉身的剎那,楊月也看向他,就是那一眼直接讓她身子定住,瞳孔猛地跟著一縮。
她最后一次見季淮已經在五六年前,聲音早就忘記了,可那張臉,她怎么也忘不掉。
他長得好看,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記住的臉,五官立體深邃,如今更顯成熟,身上更有魅力,在季浩的幼稚和不成熟下,更顯得沉穩。
“還有點燙,小心點。”季淮把水杯端給她,開口提醒。
他剛剛也發現了是楊月,對方發生了很大變化,以往是青春活力的少女,現在胖幾圈,險些沒認出來。
兩人之前算是曖昧過一段時間,對方家是工人家庭,也上了高中。他當時對她的確有點感情,所以對她不錯,但對方沒看上他,看上季浩了。
對方是很愛耍聰明也很利己的一個女孩,但是眼界和認知都不太高,有點自以為是。
“看看人家那口子。”楊母洗了毛巾,在給她擦汗的時候,語氣還是稍稍有點埋怨。
她沒見過季淮,自然也不認識。
楊月沒有再說話,之前稍稍有點疼都會叫出聲,現在也咬著牙不叫了。
馮巧蘭泡了腳,上了床,季淮把水端去倒掉,回來坐在床邊。
病房內,時不時還能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昨天晚上他給她講了好多題,今天有人在,也就沒講,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在聊天。
期間,季淮去給她洗了兩個青棗,馮巧蘭慢慢啃著。
睡覺前,她還連續吃了幾顆話梅干,嘴饞的沒忍住,還是季淮阻止,“別吃了,吃多了口渴,喝太多水睡著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