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馮巧蘭搖頭。
“這么耗體力,一點都不餓嗎是不是餓過頭了”季淮語氣有些擔憂。
馮巧蘭還是搖頭,伸手去拉他的手,有些小緊張,“你別走,等下女兒醒了我不會哄,也不會抱她,萬一弄疼了。”
聞言,季淮輕笑出聲,就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反拉住她的手,取笑道,“都是當媽媽的人了,這可怎么辦”
楊母已經出去,楊月沒動靜,馮巧蘭以為她在睡覺,哼哼唧唧兩聲,拖著尾音,語氣就有了點撒嬌的韻味,“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哪有人生下來就會當媽媽她那么小,碰壞怎么辦”
“怎么可能碰壞是不是傻”季淮語氣十分無奈,伸手幫她把亂的頭發又理了理,“真不餓嗎我快去快回。”
“不”
“還難不難受疼不疼”
“你在就不疼也不難受。”馮巧蘭說得特別小聲,看著他,癟著嘴委屈巴巴。
季淮含著笑,微微起身,“又流汗了,我給你再擦擦,不然一會又說難受。”
“女兒好像你,鼻子挺挺,眉眼也好像。”馮巧蘭看著女兒,滿懷歡喜說著,說完又看看他,然后再看看女兒,眼底都是愉悅。
“皺巴巴一團,怎么看出來的”季淮又用溫水洗了毛巾,走過去幫她擦汗,嘴里時不時說著話,聲音被故意放輕,
楊月以前也覺得他聲音好聽,現在覺得好聽中帶了那么一絲刺耳,凸顯她的狼狽。
同在一個病房,季淮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從來沒打過招呼,饒是與她對視,也會像個陌生人一樣別開眼。
兩人許久沒見,她是生了兩個孩子,但不至于變樣到他認不出來吧
心中就像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馮巧蘭累著了,沒多久后也睡著了。
季淮替她蓋好被子,拿著飯盒快步走了出去。
他前腳走,楊母后腳就進來了,沖著楊月道,“他們家是怎么回事現在怎么還不來季浩去打零工我理解,他媽呢看都不來看啊”
楊月閉上眼,沒有說話。
“還不知道你生的是女兒就已經這個樣子,如果知道是女兒,這次又準備怎么做”楊母越說越急。
楊月垂落的手揪著被單,死咬著唇瓣,用力到手指泛白。
楊母熬了一天,見楊月生的是女兒,著急上火又煩躁,也沒顧及得上照顧對方的情緒,一心只想著季家那頭,還有這個孩子如何解決。
季淮回來時拎了個飯盒,楊母才問楊月要不要吃點東西。
楊月沒胃口。
從家里出來時,馮母準備了十幾個雞蛋,就是用來給馮巧蘭補身子的,季淮剛剛拿了兩個雞蛋去小餐館加工,煮了紅糖雞蛋,還買了粥。
香味在屋內蔓延,季淮把紅糖雞蛋盛出來。
馮巧蘭已經睡醒了,被他小心翼翼扶起來靠在床頭,他坐在床邊,手上端著碗。
“我自己來。”她不好意思讓他喂,伸手要接過來。
季淮也沒強求,把碗遞給她,見女兒醒了,傾身過去抱女兒。
楊母看到這一幕,心底更來氣,對著馮巧蘭,“你生孩子不遭罪,這小伙子又會疼媳婦,哪像我女兒你看看,生了孩子,婆家人全都沒來,你說說,這事過不過分”
馮巧蘭也尷尬,“可能一會就來了。”
楊母重重哼了一聲,有些火冒三丈,“來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女人嫁人啊,真的是第二次投胎,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馮巧蘭也不知道回些什么,倒是季淮催促著她,“再多吃點,里面還有。”
“你說”楊母還想說什么,被楊月懟了回去,她語氣陰沉,“能不能別說了巴不得別人不知道嗎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
楊母止了聲,見外孫女哭得厲害,不情不愿哄著。
馮巧蘭和季淮裝作沒聽到,他一手抱著女兒哄,另一只手指了指飯盒里的粥,讓她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