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
醫院里漸漸有了喧鬧聲。昨天晚上,兩個小嬰兒輪流鬧了一宿,每隔一兩個小時哭嚎一次。
馮巧蘭有馮母和季淮來回照顧都被折騰得頭疼欲來,季母和楊月則跟斗法似的,來回推脫,兩個人都頂著黑眼圈,昏昏沉沉,那張臉難堪至極。
季淮出去買早餐,回來時太陽已經升起,正好碰到上樓的季浩。
對方一見是他,就跟受驚了一樣,趕緊往樓上走,因為走得太急,腳下還絆了一下,手撐地趕緊爬起來小跑上樓。
季淮無語。
等到進病房,馮巧蘭已經醒了,馮母正在抱著小嬰兒逗,瞇著眼笑,“她還揮手了,打招呼呢”
馮巧蘭眼底地笑也從未停止,看到他的時候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馮母看到他拎著早餐,開口說,“你買兩個人的就行,我就隨便應付應付。”
“媽,早餐還是要吃好點。”季淮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季母正把季浩買來的兩個饅頭遞給楊月一個,半空中的動作都頓了頓,瞬時就沒了食欲。
馮母的話還在傳來,“買了粥還買包子和豆漿做什么”
“他們家的包子據說很好吃,您嘗嘗。”季淮正在給女兒沖奶粉,動作已經很熟練,沖好了就端著走過來,把女兒放在床上,他坐在旁邊低頭看著,心都化了。
怎么看怎么愛。
“好吃你就留著吃。”馮母舍不得吃,給馮巧蘭盛粥。粥里放了瘦肉,還打了兩個雞蛋,可以說很營養了。
季淮又說“您嘗嘗,我買了兩個。”
馮巧蘭接過粥,也把其中一個包子給馮母,自己在喝粥。
“我一把年紀了,吃什么都是浪費。”馮母話雖這么說,在季淮的勸說下還是嘗了嘗。這一口咬下去,醬汁溢出來,她稍稍一驚,“這是什么包”
里頭可都是肉。
“好香啊。”馮巧蘭也說。
“排骨包。”季淮回。
“那得多少錢一個”馮母對價格極度敏感,心疼得要命。
季淮沒接話,反而轉移話題,“我也想買給小蘭嘗嘗,試試味道。”
“她都喝粥了,哪還吃得下就是那性子,每一種都想吃,每次都只吃幾口,胃口小得很。”馮母嘴上這么說,還是把手上的包子分給馮巧蘭一半,剩下的那個得給季淮留著。
“媽,我就嘗一口。”馮巧蘭不好意思說。
馮母還是給她一半,馮巧蘭又把粥往馮母那頭移,“您也多喝點粥,味道很好。”
“打了兩個雞蛋又放了瘦肉,能不香嗎”馮母反駁她。這個女婿是真舍得往她身上花錢。
另一頭的味道實在太香,季母嚼著的饅頭難以下咽,楊月都把饅頭放在一邊,抱著孩子看都不看一眼,就連剛吃了早餐的季浩都在瘋狂咽口水,低著頭不敢說話。
馮巧蘭喝了半碗粥,吃了半個肉包,還在季淮的催促下喝了小半杯豆漿,最后連連搖頭,“不行,我飽了。”
“再吃半個包子”季淮掰了剩下的半個包子給她,露出了里面的排骨。
“不要不要。”馮巧蘭躺在床上,直接側了身子躲他,不斷搖頭,語氣排斥,“我不要吃,你自己吃。”
馮母看著她的背影,上前輕拍了她一下,“小淮讓你吃排骨包怎么像虐待你了你這是什么反應”
看看把她慣的。
馮巧蘭也冤枉,“我是真撐了,我要吐了。”
她不該貪嘴,真的撐了。
馮母還想說什么,季淮開口阻止,“媽,隨她。吃太多撐著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