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淮冤枉。
“上工回來第一時間就是抱她,睡前抱,早起也抱,一看就稀罕得很。果然,人家說女兒就是爸爸的小棉襖,生完女兒我就沒用了。”
季淮是第一次體驗到女人內心世界的豐富,哭笑不得,“我不抱她,你不就得辛苦嗎上工不能抱,回來幫你分擔一點,還成我的錯了”
馮巧蘭“你鐵定是嫌棄我了,就像離我遠遠的。”
“你不是說熱嗎”
“熱我想粘著你,我樂意”
她話剛說完,季淮就往她那頭靠近,伸手又重新環上她,湊在她耳邊笑道,“這不是怕你睡得不好嗎休息不好影響身子恢復。”
“才不會睡不好。”她往他脖頸鉆,季淮伸手一用力,她就趴在他身上。以往懷著女兒,也就是抱抱,動作不會太親密,本來就身子纖瘦,生完女兒恢復得不錯,又是瘦瘦小小一只,趴著他毫無壓力。
季淮“要多吃點,長點肉。”
馮巧蘭“唔”
“全長我身上了,我下巴胖了一圈。”季淮說的時候十分苦惱,“等你出了月子,大家就都知道我搶了你的月子餐吃。”
話音未落,她止不住笑出聲,“爸好像也胖了,臉都快圓了。”
季淮深深嘆了一口氣。
何止圓了,小肚子都有了。
“我摸摸是不是胖了一圈。”馮巧蘭在他懷里微微撐起身子,抬手就往他下巴摸去。
黑燈瞎火,全憑感覺,她順著他的臉往下,還捏了捏。她的手纖細又軟,一直在他臉上滑來滑去,正摸得入神,季淮突然張嘴咬住她的手指。
馮巧蘭被嚇了一跳,險些沒驚呼出聲。
季淮抱著她翻了個身,牙齒磨了磨她的手指,馮巧蘭只感覺手指有些微疼,那種非常輕微的痛還帶來渾身的酥軟,脖子都跟著縮了縮。
“大晚上鬧人呢”季淮松了嘴。
“是你鬧人。”馮巧蘭快速縮回手,還放在身后擦了擦,“癢死了,你屬狗的嗎還咬人”
“我鬧人還是你鬧人”他不急反笑,低頭湊近她的臉,親了親她,“不咬你。”
馮巧蘭被他親得暈乎乎,伸手揪上他的衣領,害羞又迷戀往他懷里靠。
生了孩子,兩人沒了私密的獨處空間,加上孩子鬧騰,的確也增加了不少煩惱,但兩人的關系卻愈發親近,有了最緊密的聯系。
膩膩歪歪好一會,好似才剛睡著,孩子又醒了,又得哄。
兩人和之前的夜晚一樣,忙著哄,忙著喂奶,忙著睡覺,天也跟著漸漸亮了。
村里的消息靈通,馮巧蘭才剛回來,就有不少人問馮母生了男孩女孩。
得知女孩,不少人唉聲嘆氣,背地里不知道又討論了多少。
張大嬸被傳得了瘋子病,鬧騰了一陣,中了風,一邊身子偏癱,時常扶著控制不住發抖的手來回轉悠。
身子偏癱,手腳不利索,但腦子好。
村里的婦女喜歡圍聚在井口聊天,張大嬸也在,她斜歪著嘴說,“馮大峰的女兒生了,是不是回來了”
陳老太太是個八卦的主兒,壓低聲音,手作喇叭狀,眼睛還亂飄著,“生了生了,也是個女娃,還去市醫院待了好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
沒問題誰去醫院還是去市醫院。
村里人窮,大部分人還忌諱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