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個上了年紀的學者,起碼得有留洋經歷,眼下這個小伙計才二十幾歲,太年輕了。
“不像我寫的嗎”季淮笑著反問,話語間倒是帶了一絲從容淡定。
“不是不是,太年輕了。”主編連忙收起偏見,上前和他握手,“見本人還是大吃一驚,我們去里面談。”
長得像靠臉吃飯的男人,一點都不像能寫出這么有深度有格局的文章,讓他對年輕人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對方找他談話的內容很簡單,想要他文章的獨家刊登權,愿意給他多好幾倍的稿費,甚至可以專門給他預留位置,替他擴大影響力。
說白了,就是“包裝”。
季淮想也沒想婉拒。
“如果你覺得稿費少,我們可以再商量,我們這邊”
“不是。”季淮打斷他,語氣不急不緩,“我只是想發表我的觀點,稿費多少不重要,也沒有想傳播什么影響力,也不會定時寫文章投稿,不想當成工作。”
這話直接讓主編語噎。
不為名,不為利,這就很難說服。
主編想了半天,說了一句,“你寫的文章很透徹,我真的挺欣賞你,有沒有考慮出書我有幾個出版社朋友介紹給你。”
季淮“暫時不考慮。”
“你在哪高就”
當季淮說出所在地點,并且說在準備高考,主編簡直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下鄉知青還沒高考
等季淮走了,他還有些恍惚,想來想去,“下鄉知青不為名利還沒讀大學,又不肯出書,這是不是有點怪”
旁邊的助手補充一句,“要是按正常人的思維,他也寫不出這樣的文章,肯定有哪里不一樣。”
“也是。”主編點頭,又在沉思,“所以是哪里不一樣”
七月底。
第二次全國高考來臨,這一次,因為報名政策的放松,加上準備時間充裕,報考的人數比去年上升了幾倍,競爭更加激烈。
馮巧蘭那叫一個緊張,高考前一天,遲遲都沒入睡。
馮母怕打擾她休息,把女兒抱去了,可她還是睡不著,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焦躁得唉聲嘆氣。
“睡了。”季淮一把將她撈過來。
馮巧蘭在他懷里,昂頭看他,忍不住道,“萬一我考不上怎么辦”
“考得上。”他想也沒想回。
現在的高考題綱就那些知識點,翻來覆去教了她半年,怎么可能考不上
“萬一呢”她還是擔心,“你去上大學,我和女兒就得在家,隔得那么遠,一年不知道能見你幾面。”
光想著,她就覺得心酸,已經開始傷心了。
“我會帶你們走。”季淮低頭,深邃的目光對上她,“我去哪就帶你們去哪,不然就不去,一家人不能分開。”
這話可把馮巧蘭感動得要哭了,“我一定得考上”
“嗯,考得上。”他低頭親她。
親著親著,氣氛就有點不對味了,分明是想好好休息第二天有精神考試,結果床咔滋咔滋響了大半夜。
馮巧蘭最后睡得死沉,胡思亂想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