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的,你永遠還不完我的恩”季母說不過,氣得七竅生煙。
“你的恩”季淮只覺得可笑,但也不惱,“我不認為你對我有恩。當然,法律規定的撫養義務我會照做,贍養費我會和季浩平分。至于其他的,我勸你別想了,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季母還沒反駁,只聽他又道,“我就算給他這個身份,坐得住嗎什么腦子干什么事兒。”
季淮沒聽她多說,直接走了。
這不是罵季浩蠢嗎季母哪里受得住在她眼里,季淮連他小兒子一根手指都比不過,那可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承載著她的希望。
季浩又實在想上大學,她手里有兩百塊,有了錢,就起了心思,想要花錢買別人的名額,把別人擠下去。
還別說,鉆這種漏洞的人不少,什么陰招數都有,只要錢到位,真有人鋌而走險。
可惜季家人的運氣不怎么好,錢花了,名額好像也占到了,結果被人查出來,不僅錢打了水漂,還被帶走調查。
事情鬧大,季南的工作丟了;家里欠大額債務,楊月鬧離婚;季浩受不了打擊,也開始頹廢不已
季母嘴邊利索,面對鐵證還一直吵吵嚷嚷,不斷狡辯,把自己送進監獄。關了幾天后,整個人也蔫了,又開始求饒。
還真當監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都已經立案偵查,估計這回是吃不了兜著走。
季淮上了首都大學,馮巧蘭則上了首都師范大學。
這里離首都很遠,坐火車都得好幾天才到,此時馮家人面臨難題了。上大學有補貼,也花不了他們什么錢,季淮還有稿費,能活得不錯,馮母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可一旦去了那么遠的大學,一年就見不了孩子幾面。
女兒還那么小,無論是季淮還是馮巧蘭,都舍不得和孩子分開,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如果帶孩子上大學,開了學,兩人都要上課,誰來照顧呢
馮母思來想去,最后咬牙說,“我去給你們帶,也就是幾年的事兒,等她長大了,我再回來。”
這個傳統的鄉下老太太一輩子都沒出過省,生活軌跡就是這個小山村,能讓她做出這個決定,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
人生地不熟,到大城市,需要多大的勇氣
馮母如果走了,家里就剩馮大峰一個人,他坐著沉默好一會,一直沒說話。
季淮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爸、媽,要不我們一起去吧村里的情況你們也知道,種莊稼種不出來錢,得苦一輩子。巴戟也快挖完了,這玩意兒長得慢,不好找。鎮上給了我一筆獎金,加上我手里的稿費,也是一筆不少的錢,我算過了,這筆錢在首都雖買不起房,但租房也能租個兩三年。我們租個有院子的房子,能種菜養雞鴨,生活成本也低。”
“我再寫點書,您還可以找找有沒有其他活干,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等我和小蘭讀書出來,分配工作了,日子就會好起來。”
說起全家搬遷,馮母沒敢想,她在鄉下待了大半輩子,有自己的舒適區,叫她邁出去,很難很難。
馮大峰沒發表意見,但是也沒拒絕。
季淮沒強求,進屋給女兒沖奶粉,哄女兒睡覺。
那個晚上,馮大峰一夜沒睡,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說道,“我想過了,要走就一起走,只不過,村里頭得交代交代,不上工就得交搞副業的錢,除了分配的工分,估計我和你媽一個人得補十幾塊一個月,這段日子我也存了點錢,先去那邊看看,實在待不下去,大不了我再回來。”
左右也是幾年的時間,等小兩口畢業了,回來分配工作,日子就輕松了。
若是沒錢,他也不敢說這話,但現在兜里有幾百塊存款,再怎么著也能撐一年半載,他力氣大,吃苦耐勞,什么活都可以干。
那么大的城市,他就不信掙不著錢
季淮接著表態“我幫你和媽交這筆錢。”
“不用,你們留著養孩子。”馮大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