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多想,說著自己的打算,“天氣太熱,睡在客廳更熱,媽明天去給你買個小空調,開起來有冷風,聽說才兩三百塊錢一個,對著就能吹。”
以往兩母子睡一個房間,里面放著兩張小床,現在兒子不愿意和她同處一室,抱著被子睡客廳沙發。
兒大避母,她都知道。
幸好他們家還有個客廳,小區不遠處的老李家,租著二十平的小單間,小小的廁所,廚房在廁所旁邊。
房間一半的空間擺了一張上下鋪,夫妻倆睡下鋪,兒子睡上鋪,剩下的一半空間用來走動,買了張能收縮的桌子,吃完飯就收起來,一家三口圍著吃飯都擠得慌。
這種情況持續到了兒子大學畢業工作,去年滿二十八歲,娶了媳婦,老李夫妻把攢了大半輩子的錢給小兩口買了個二手小房子,這種情況才得以解決。
“耗電又不實用,沒用幾次就壞了,我不熱。”季淮說著,繼續扒飯。
窮人家的孩子買東西,首先考慮的是價格,去稍微好的地方,就怕自己買不起,為了省錢,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覺得自己不配。
這種想法跟隨他很多很多年,造就了他人生另一個悲劇,尤其是在感情上,辜負了一個愛他的人,拖了自己也拖累她,兩個人都不能善終。
“這么就容易壞啊”陳秀曼嘀咕了幾聲,也沒再說什么,想著還有其他又便宜又能解暑的電器。
吃完飯,季淮喝了一碗湯,拿起碗筷往廚房走。
廚房的瓷磚都已經老舊,陳秀曼再怎么愛干凈,再怎么打掃,還是顯得有些雜亂又殘破。
“媽幫你把衣服洗了,都是汗水味。”陳秀曼拎起他換下的衣服,剛把話說完,季淮就走過來把衣服拿過來,“我自己洗,順便洗了個澡。”
此時正值七月中旬,洗手間悶熱得像火爐,水龍頭出來的水都是溫的。若是洗完澡再洗衣服,又是累得一身汗。
季淮先把衣服洗了再洗澡。他從小獨立能力就強,又在國家隊這么多年,做事講究效率,動作干脆利索。
下午。
陳秀曼會睡個午覺,一般來說可以睡到下午兩點,不過一點后就陸陸續續有電話打來,不少人開始預定場地,不然怕晚上沒場地。
從下午到晚上,陳秀曼都要待在羽毛球館。工作很閑,在館里看人打球,賣賣水和羽毛球之類的。
晚飯也不會回來吃飯,所以上午做好的飯會留一部分帶過去,給他也留一部分。有時候會給他幾塊錢,去吃一碗粉或者一碗炒面,母子倆這些年就這么湊合走過來。
陳秀曼走后不久,季淮就在家開始自我訓練。
家里沒訓練器材,他把晾衣桿拿過來,放在肩上做了一組拉伸,做完熱身,開始進入訓練狀態,。
訓練方法可以選擇仰臥起坐、平板支撐、原地往返踮腳尖
自我訓練拼的是毅力耐力恒心,這具身子遠達不到運動員所具備的身體條件。專業運動運從四五歲就開始進行訓練,他是幾年后才進行系統訓練,這要是走不遠的一大因素。
身體素質太弱,肌肉緊繃,痛苦加倍。季淮緊咬著牙,撐在地面上的手青筋暴起,滿臉通紅,揮汗如雨。
稚嫩的臉龐上卻帶著堅定,目光卻透徹,眼著前方一個固定點,不曾閃躲。
陳秀曼晚上回來已經十點過十分,季淮端著一碗面從何時廚房出來,放在餐桌上,“我煮了面,您也吃點。”
“你拖過地了”陳秀曼把包放在一邊,看著地板問。
季淮“地上太臟,掃了就順便拖一遍。”
他下午訓練留了很多汗,都是汗漬。
陳秀曼嘴巴蠕動幾下,最終還是改了口,嘆了口氣說,“這些活不用你干。”
別的小孩無憂無慮的年紀,他卻跟著她奔波討生活,雖說她無怨無悔,但終究是苦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