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幻并不惱,繼續笑道“云真人真真火一樣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對奴家動手。你方才昏睡,奴家可沒對你下手”
云泠冷哼“難道你不是忙著偷鑰匙嗎”
“哎呀,人家好歹是女子,怎么可以說人家偷東西呢我就是借來看看,看看而已,等我看完了就還給妹妹可好”
在她說話之間,云泠一個咫尺天涯出現在身前。
玉青傘的傘尖沒入顏幻左胸。
云泠微微楞了一下,沒想到她一個金丹期后期的修士如此不堪一擊。
顏幻嘴角淌出了血珠。
“這鑰匙對你無用,還給我,我便饒你一命。”
顏幻的手握住了傘尖,埋怨道“妹妹何必這么兇。”
“同是女子,你別怪姐姐沒提醒你。女子還是溫柔些才好,免得心上人會不喜”
云泠不客氣地將傘尖捅進了一寸。
顏幻悶哼一聲,終是收了笑,擰著眉道“我本依著少主的心思,給你留幾分顏面。沒想到,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突然仰天長嘯一聲。
再低頭,顏幻的臉已經變成了幻夢中的美艷模樣,亦或是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
“原來你”云泠脫口而出。
想來,方才她陷入夢境就是顏幻搞的鬼
“你見過我”顏幻的表情瞬間呆滯。
她天生美艷,之前可從未現出真容來。
“不過是只貍貓,見沒見過有何重要”
沒想到,云泠的話令顏幻瞬間瘋狂“無知的人類,不配活在這世上”
白色杉裙“砰”地爆裂開來,現出了紅白相間的毛發,貍貓妖體
它朝著云泠撲了過來,伸出了獠牙,吐出了紅霧。
云泠的話踩到了顏幻此生最大的痛處。
她的母親乃西荒普通的妖獸,緋靈貓紅棉。紅棉天資優異,又憑借著勤勉修煉,在妖族中實力也排的上中上。紅棉年少時,青春爛漫是不少妖族求偶的目標。
可偏偏,紅棉看上了天狐族的白曇。每日送花贈果,一日要與白曇巧遇無數回。
白曇避之不及,天狐族人也是極其厭惡。
因為在西荒那些上位者眼里,緋靈貓的血脈跟那些古老的血脈比起來,天生低賤。
都道紅棉瘋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凡人結親講究的是門當戶對。若凡人生了靈根,在修煉追求大道的時候,也可因喜歡、因真愛結為道侶。
比之以上兩種,妖獸修煉成了人,卻更為復雜。
妖獸不僅以實力為尊,還以種族血脈為傲。相交可以,什么種族都可以。相交配,只能是龍配鳳
紅棉的行為一時間成了西荒妖修的笑談,一談就是上百年。
直到有一日,她大腹便便地出現在了天狐族的地盤,青丘坳。
她臨盆在即,不為別的,就是要找一位狐族的穩婆替她接生。
可她之前做的蠢事太多,天狐族早就不待見她,如今見她懷了身孕上門,便疑心她這是要帶球碰瓷。
青丘坳無人搭理她。
直到她拖著沉重的肚子拜訪了七位老者,終是有一位老婦看不過眼,答應替她接生。
紅棉破了羊水,生了一天一夜,小妖獸卻不肯出來。
又掙扎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撐不下去時,紅棉舉起了手中的短刃。
生生地將肚子里的小妖獸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