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湛從容不迫地走上前,手托玉片道“幸不辱命。”
他音色淡淡,神情冷漠。
“好,好,吾兒從不讓我失望”夜起墨連聲贊許。
他眨眨眼,玉片便浮于他身前半空處。
玉質清透,隱有佛光,確實是重華寺的那枚鑰匙無誤。
夜起墨的目光劃過了那三名祭祀,嘴角微不可察扯了扯。
湛兒順利地取回了鑰匙,這三個老東西總該沒話說了吧。遮著臉就當他看不見他們臉上那糾結的表情了
愛慕人修怎么了他當年不也同樣愛上了一個女修如今琴瑟相和,舉案齊眉,過得別提多么幸福恣意了,這群老貨懂個屁
再說,人修又如何他們辛辛苦苦修煉,自能幻化成人形之后也沒看見誰還一直維持本體的。
這是嫉妒,明顯的嫉妒
這些嚼舌根的玩意也不瞧瞧自己那些純血的后輩晚生都是些什么資質、德行
還有臉說他的湛兒
他的湛兒才是整個西荒的天之驕子。
“有少主如此英才,我圣殿大業指日可待。”三名祭祀中為首的那位帶頭躬身行禮道。
此人聲音極為熟悉,若云泠在場一定能認得,這位便是烏衣。
“不過,”烏衣話音又一轉“少主如此順利取回鑰匙,也多虧了暗埋在重華寺的那枚釘子。她這幾十年的功夫總算沒有白費,吾王可要好生賞賜她一番才是。”
“嗯,是該好生賞賜一番。”夜起墨笑著點點頭,心中卻冷哼連連。
呵,不想承認湛兒的功勞就直說,提什么釘子,當真是掃興。
他眼波一轉,瞥了一眼了右邊的那位祭祀,笑意更深。
他狀似不知地眨眨眼,問道“這次傳回消息的那個孩子,叫什么來著顏什么哦,顏幻。”
“這顏幻我記得好似是誰家的小輩來著到底是姓顏呢,還是姓傳聞怎么說的,這過了好些年我這記性倒是有些不好了。”
烏衣神情一頓,心中暗叫不妙,他怎么提起這茬了。
右邊的祭祀身形一僵,腳步微不可察地朝后挪了挪。
夜起墨笑得更甚,雪白的牙齒光澤可見,他戲謔道“白湖長老怎么了哦,我知道了,你定是想起來這顏幻就是你家白曇的私生子”
“咦,想當年白曇和顏紅棉也算是西荒的一段美談佳話。沒想到時光荏苒,這孩子都這么大了。聽說你們白家對后輩要求頗嚴,血脈不純者姓不了白不說,成人之前不會供養一分,得全靠自己修煉,是也不是”
白湖長老咬咬牙,拜道“王說笑了。這些年我狐妖的子嗣越來越少,無論是哪一個子嗣我族都傾力愛護。顏幻,顏幻那孩子不過是思及她母族人才凋零只余她一人,又感念她母親犧牲了性命救她,才會姓了顏。在我狐族心里,她一直是我族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