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豐聞弦歌知雅意,忙問道“九叔,你的意思是”
徐定九點點頭“這也是我親近大殿下的原因。”
徐茂豐見他點頭,神情也糾結了起來“九叔,可是我爹那”
“這是我的選擇,你爹雖是家主卻不能限制我與誰相交是不是
況且你爹素來固執,他若是賭對了倒也罷了,若是賭錯了,你可知我們徐家會有什么下場
我若在平日里賣給大殿下一個好,待日后真有什么變故,大殿下看在這情分上,說不得也能替我們徐家掙得一線生機。”
見徐茂豐面露既心動又糾結的神色,徐定九又加了一把火“你可知前些年李家的下場眼下兩位殿下修為日漸不凡,兩人之間的博弈也越發多了,稍有不慎便要殃及池魚,你作為徐家的一份子,享受數百年的家族供奉,是不是也該為我們徐家盡些心”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說得徐茂豐連連點頭“九叔,還是你腦子靈光。只是咱們尚未結嬰,即便有心賣好給大殿下,眼下也是有心無力啊。”
徐定九鋪墊了這么久,等得就是這一句話,只見他眸光微閃笑的越發溫和“眼下就有一個機會,不知道侄子你敢不敢與我一起”
“什么機會”徐茂豐迫不及待地問道,顯然心中早已認同了他九叔的話。
“殺了留景。”
云泠手腕處的脈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反倒是留景已經平靜,氣息如常,好似這兩人口中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位路人。
這涵養,云泠甘拜下風。
驚訝的不止是云泠,徐茂豐聽了這話后也是大驚失色。
“九叔這這這這留景現在還是公主的眼珠子,是被公主捧在手心里的心尖子,就這么殺了倘若被公主知曉,咱們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得還要償命的”
徐茂豐之前也不過是發發牢騷,真對留景如何他還是不敢的。哪知自己這九叔看著不聲不響的,膽子卻是這般大
徐定九深深地凝視著徐茂豐一言不發,久久之后他才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侄兒,你可是怕了”
徐茂豐自然是不承認的,梗著脖子道“非是我怕了,只是這茲事體大,咱們也太冒險了”
“侄兒啊,這一個”好“也是分等階的。”徐定九打斷他的話“雪中送炭為上等,錦上添花為下等,若你是大殿下,你覺得哪個更受用”
徐茂豐喃喃“自然是雪中送炭。”
“侄兒你明白就好。眼下兩位殿下之間乾坤未定,正是我們送人情賣好的好時機。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可是要追悔莫及的。”
怕徐茂豐拿不定主意,徐定九又添了一把火“大殿下說了,殺了留景,若是能從他尸體中取出冰極珠,這珠子也歸我們徐家。侄兒,你不就是火土雙靈根嘛那冰極珠里不僅冰靈盛極,其中還蘊含著幾分土靈之力”
財帛動人心,徐茂豐聽到這里立刻下了決心,“九叔,我聽你的”
兩人達成一致,邁著輕快的步伐繼續向前。
見叔侄二人越走越近,云泠和留景很快就掩不住蹤跡了。
云泠看向留景,留景回望,對著她動了動唇,無聲念了個“殺“字。
而后,隨著他的指尖在云泠掌心一點,兩人同時祭出法器朝著徐定九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