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幾位大人呢”徐青舟被顧淮一陣哄下終于止住了眼淚。
明明是被派過來照料顧淮的,結果還在病人面前露出這種小兒姿態,這位十三四歲的少年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連忙扯出一個新話題去,意圖轉移自家少爺的注意力,要讓自己不要這么丟臉。
不過他也確實發現那幾個被凌虛道君派過來常守著顧淮的真人今日卻是不見蹤影,方才就想問了。
“主峰有大事,他們都被調回去了。”
“那少爺的安全可怎么是好”宗門都不知道有多少蠢貨等著暗算顧淮。若不是凌虛道君過去護得緊,顧淮以往散功之后那段虛弱期說不定早就被算計死了。
尤其是那一家子想到某家子人的嘴臉,徐青舟拱起眉骨,皺了皺鼻子。真搞不懂為什么顧真人會有這樣的親人
“阿青,我發現你真的很愛操心誒。小小年紀,凈想那些有的沒的。”
“自然是不必憂心的。祖父早已遣人在此布下陣法,沒有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那我”
“你身上有通行紋,自然是能進來的,不過也只有你罷。除非我自己走出去。祖父不想任何人來打攪我修養。”
見人忽然靜下來,欲言又止的樣子,顧淮都替他難受“這又是有什么問題問罷,我不怪你。”
“少爺,我不懂,凌虛道君為什么要把人撤走,換了個這樣的陣法。雖然聽上去很安全,但是、但是,會不會有些”說到后邊徐青舟吞吞吐吐,似乎不太敢說的樣子。
他是在想,這樣跟監禁有什么區別。豈不是把人困在里邊這下連外頭的人想探望也是奢望了。
對方的未盡之意,顧淮十分敏感地猜了個正著,已經知道對方沒有說出來的那半截是要表達什么意思了。
徐青舟到他身邊有幾年的時間里,又是自小認識的,顧淮自認對他有幾分了解,知道這小孩兒是個有一說一的直腸子。
加之一心一意為他著想,赤子之心可鑒,他的一些言行都無甚惡意。會如此想也是替他不平罷。可如此怕日后會招來麻煩,若是有機會得好生說說他才是。
幸虧他還知道輕重,沒有把話說全。否則傳到祖父耳邊,他都不知道會怎么想。若是傷著祖父的心可怎么辦凌虛道君確確實實是一心為他好的。
“祖父思慮周全,他待我之恩,為我做的這些,我萬言都不足以謝。原也是我不孝了,需得長輩如此吃處處記掛。便是大事在前亦是時刻為我著想。”
“你是不知。祖父他恰逢感悟,有所得,怕是要再上一層樓了。前日召集各門生到主峰候命,時刻準備,掉來我這邊屈就的兩位自然也是要過去的。”
徐青舟瞪大眼睛。他都聽到了什么。
凌虛道君要再上一層樓了這是何等的大事難怪他道最近主峰這般安靜,各人都行色匆匆,不知道急著去做什么。他一個服役的外門弟子更沒人搭理,自然只能從顧淮這邊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