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地想和她更親近,只有這樣,才能安撫他內心那頭狂躁的野獸,讓他不那么害怕。
謝遲晉毫無經驗,滾燙的氣息貼著她,不停地輾轉摩挲,吞沒她香甜的呼吸。
天邊最后一絲光亮早已消失,他們站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破廟里,外面大雨傾盆,秦凝被渾身濕透的男人抱進懷里,微仰起頭,抵著他胸膛的手被他的手掌罩住。
同樣急促劇烈的心跳聲依偎在一起,緊密而契合。
他們的親吻就像今日的天氣一般,起初是干燥的,后來才落了雨變得濕潤。
謝遲晉的躁動不安的心早已平定下來,可仍然不肯放過她。
偶爾短暫地分開一瞬,給她片刻喘息之機,他便抵著她的額頭,不知饜足似的再次貼了過來。
曾在夢里做過無數次的事情,到了真正實現的這一刻,謝遲晉才發覺,原來跟心愛之人親近的滋味,比他想象中還要美好萬分。
可他身體里卻像住進了另一只名為貪婪的野獸,給多少都不能滿足,反而上癮似的想要得更多,更深。
察覺到他的變化,秦凝的心快速跳了跳,手臂用力,這次堅定地退開了他。
謝遲晉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迷蒙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理智重新回籠。
他這時才感知到,自己不知何時動了情,還被她發現了。
謝遲晉臉上登時攀上艷麗的紅霞,直接從脖子紅到了耳朵尖,又尷尬又羞恥。
慶幸破廟里足夠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不然他真是沒臉見她了。
兩個人面對面僵立了片刻,都在暗自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外面的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冒著雨夜在山間行走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們今晚恐怕只能留宿破廟了。
謝遲晉喉結上下滾了滾,低聲道“我先生火。”出口的嗓音沙啞異常,更是讓他羞愧得不知所措。
所幸秦凝善解人意,裝作沒聽出來的樣子,“嗯。”
謝遲晉長長地呼了口氣,掏出火折子。
他借著光在四周撿了些還沒被打濕的木柴,升起火堆。
破廟雖然頂上破了個大洞,但還有一多半的屋脊撐著,再把破門關上,也勉強可以遮風擋雨。
火堆生好以后,兩個人面對著面,在干燥的地面上席地而坐。
不只是謝遲晉臉紅不自在,秦凝同樣如此。
她眸中漾開粼粼波光,宛如春水拂過的洞水湖面,泛起細微的漣漪。
火堆噼啪作響,兩個人隔火而坐。
謝遲晉悄悄打量她,視線總是不由得在她嫣紅水潤的唇上停駐。
那樣濃烈的紅,是剛才被他染上的。
想到這一點,謝遲晉更覺喉間火燎一般干澀,突然很渴。
“你的衣服都濕透了,脫下來用火烤一烤吧。”秦凝把視線挪到謝遲晉身上,這才注意到,他的右腿一直在往外淌血。
剛才她還以為,他身上的血是從別處沾的,可沾再多血,也不該一直流個不停,都在他腳下聚成蜿蜒的一灘血了。而且他左腿曲起,右腿往遠離她的方向伸直,像是不想被她看到似的。
秦凝心里有了猜測,“你受傷了”
謝遲晉本想回避這個問題,所以剛才一直努力地在藏自己的腿,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他眸光閃爍,含糊其辭,“不小心碰了一下,不礙事。”
秦凝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看他這個態度,秦凝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起身繞過火堆,朝他走了過來。
謝遲晉仰頭看向她,扯出一抹笑,“真沒事。”